他当天就把额度,按这场治理土地的真实需求砸足。
赤砂界净化物资,复合肥、净水、工具支出。青木界保供费用。
现实里的两个店运营补货。用工物流仓储。
当日支出合计元,已全部清空。
现实这头,苏晓禾对程时安从铁山手里换回的那几粒瘪种着了迷。
她在显微镜下看半天,又翻了好些资料,推推眼镜连说反常、反常。
“这种子看着干瘪,胚芽的耐旱结构却强得离谱,现实里没见过。”
“程时安,你这外地独家供货商到底什么来头?”
程时安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说:“一个很缺粮、却偏偏留着好种子的地方。”
“我先在试验田育一育,看这边旱地能不能种、性状稳不稳,合规手续我自己去跑。”
苏晓禾说着,麻利地把那几粒瘪种郑重收进样品袋,贴上标签、写清来路日期。
越是神奇的东西,越要把痕迹留全,这是她给自己立的死规矩。以免以后麻烦。
之后几天,她盯着那块试验田,一天跑几趟测指标、看监测读数。
赤砂界也在不断净化水源,在地里追施肥料,污染值从42.7降到31.2,过了可耕种的临界线。
第二天再施,降到19.8。第三天定格在11.3。
这个数字,意味着这片被辐射灼死的地,已经比赤砂界大多数还能勉强种点东西的薄田更干净。
铁山照着法子把净化范围从二十平方一点点往外拓展。
据点里能动的人轮着上,铲土、配肥、浇水,动作从生涩到熟练,
几天后,已经有人会主动蹲下来,用那台拼凑的检测仪自己测、自己记,再不用铁山一句句教了。
现实侧,苏晓禾的对照试验同步在走。同样的瘪种,一半种普通旱土、一半种掺了无灵基质的试验小区。
第三天她来报数,后者根系发达程度是前者的1.8倍,出芽整齐度高出一截。
她这次难得没追问来路,只认真说,这东西要是能量产、能审定,能改旱作农业的老传统了。
推广之后对全县甚至更大的地方都有大好处。
程时安没接这么大的话题。事情刚开始做,还扯不上多么高尚,更别扯什么情怀。
一步一步来,步步都要走稳。
然后,程时安让她把每一克用量、每一个读数都留痕。神奇的东西越要慢,慢,才走得稳。
又到了开门时间。赤砂界那头,试验田刚见亮,荒漠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不是风。是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拱动,沙面微微起伏,由远及近,一圈圈直逼断墙,而且不止一处,是成片地动。
铁山脸色骤变,一把将老人孩子拽到身后,另一只手死死攥住程时安刚递过去的那把铁锹,指节发白。
“来了。”他盯着脚下的沙,声音绷成一根弦,“沙里的东西,闻着人气就来。你来得不巧。今天这动静,比往常哪回都大。”
原来,铁山在紧张的时候,说话反而流利,不像平时那样磕磕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