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复合肥携带无灵属性,可用于污染土地初步净化】
程时安盯着这行字若有所思。
青木界是饿出来的病,赤砂界是地坏了、水脏了。
一个缺粮,一个缺“干净”,偏偏都是他货架上能解决的事。
他把当日五百万额度,按两店、两界的真实缺口铺下去。
赤砂保供物资,净水、盐、压缩粮、基础工具、复合肥支出。
现实里两店铺货补上货物。开业惠民与助农;两店用工物流应急。
当日支出刚好五百万。不多不少,刚好花完。得亏程时安读书的时候数学学的好。
五千万的天花板下,五百万当日额度头一天清得干干净净,面板上那个倒计时归零的瞬间,他反而松了口气。
断供降级的雷,先拆掉一颗。
赤砂界再次开门时,他试着问铁山:“你们的地,种不出东西?”
门那头,铁山难得回了长一点的句子,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像在搬生锈的零件。
“地……烫脚。水……脏。种啥……死啥。”他顿了顿,枯井似的眼里没光,“喝脏水,人也死,慢慢死。”
“你们据点还有多少人?”
铁山立刻闭嘴,警惕又提上来了,横在身前的钢筋微微一动。
人数、位置,在废土上是要命的秘密。
程时安识趣不追问,只把一袋复合肥推到门边。
“这个,改天教你怎么用,能让地不那么烫。今天先到这儿,你回去想,信不信得过我。”
铁山盯着那袋肥没立刻拿。
他在废土活了太久,见过太多打着救人旗号、实则要人命的勾当,越是白送的好处,越可能藏着钩子。
“……为啥帮我们?”他终于问,声音沙哑。
“我开店的。”程时安说得很平,“你拿东西换,我挣我的流水,你活你的命。公平买卖,谁也不欠谁,我也不图你感恩。”
门那头沉默很久,久到通道门口的赤光开始变淡。
最后,那只伤疤累累的手,还是慢慢把肥拖了过去,绷着的弦似乎松了一丝。
关门之前,铁山忽然抬手指了指两人脚下的地面,又做了个往下钻的手势,喉咙挤出两个字:“地下……小心。”
像是想了想迟疑了一下,又补充四个字,“全是。会动。”
程时安还想细问,赤黄的光已经淡了,门那头重新只剩一片沙雾,只有风掠过沙砾的沙沙声,仿佛刚才那句“全是”,是从地底下闷上来的。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平整的水泥地,把这个没头没尾的提醒,死死记在了心里。
王秉忠在外头喊他,说职工来电话通知。
李德贵那边,债主堵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