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时安指挥下,当场就有十七户登了记。
剩下那批假肥,当场清点、查封,一共一千二百四十袋,李德贵被带去配合调查。
程序怎么走是公家的事,程时安一句多余的话没说,更没落井下石。
人群散时,赵大爷挤过来拍着大腿:“幸亏上回你让我留了心眼,把样本封存了,不然我这把年纪,还得再上一回当、烧一季苗!”
“记住一句话就行。”程时安道,“肥是种进地里、养一季庄稼的,省不得、急不得。”
便宜得离谱的,背后一定有问题。
回到店里,程时安没歇着,立刻进一步优化补救工作日程。
他让苏晓禾牵头、阿强骑车带路,三天内把十七户受损地跑一遍,逐块测土、逐块开方。
能救的苗现场指导淋洗追肥,救不回的登记面积、免费补种早熟品种,又从账户里拨出一笔应急款,先垫上这批补救用的肥和种。
有受损户过意不去,说哪有开店的反过来给买家贴钱,程时安只说:“肥不是从我这儿买的,我本可以不管。”
“可地是咱乡里的地、季是咱乡亲的季,能少荒一亩是一亩。往后买谁的,你们心里有杆秤就行。”这话传开,比挂十条横幅都管用。
程时安知道乡村口碑传播的关键,靠的就是口口相传,一夜传千里,比在新闻媒体打广告都要好使。
当天傍晚,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两个乡镇所有村庄。
李德贵卖假肥被查、超市被封了。
那些原本还在两家之间摇摆、图鸡蛋图便宜的人,这下彻底没了念想,再买农资只认乡社这扇门了。
【供销声望提升;两店日客流、复购创开业新高】
王秉忠报了数,石坡乡总店当日进店1023人次。
“槐树镇二店复购登记累计412户。”阿强也及时说。
夜里喧嚣落定,程时安再次来到后门。
赤黄微光还在,门那头的人似乎一直在等,听见动静,那双警惕的眼睛重新出现在断墙后。
这一回他没急着谈,先取了一瓶净水、一小袋盐、两块压缩饼干搁上货架,平平稳稳推过去。
“先吃。”他说,“不是白给,你得拿东西换。”
门那头沉默良久,一只布满裂口和旧伤疤的手缓缓伸来。
没先拿吃的,而是抓起水瓶拧开,警惕地闻了闻、用指尖沾一点试了试,确认没异样,才收了水和干粮。
随后放下两样东西,是半块暗沉沉、带着奇异纹路的金属碎料,还有几粒干瘪得几乎空壳的种子。
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三个字,说得极慢,像很久没跟人说过话,舌头发硬。
“……不白拿。”
就在交易达成的一瞬,光幕又跳出一行,程时安看了眼,眉头微挑。
【赤砂界通道已开启,维持成本生效:每日至少一笔体系内交易】
程时安想起了系统提醒的规则。连续断供3日冻结。
要保持商品流通了。
他盯着系统面板,意识到这第二扇门,不是开了就能一直开着的。
青木界要养,赤砂界也得天天喂。
这系统哪里是天降横财,分明是每天都得答的考卷。
但事已至此,再难也得走下去。起码要考个及格。
赤砂界那边,铁山的脚步声在门那头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