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动车没电了,她推着车子走了几里地,愣是没耽误约好的时间。
安全性、营养成分、二代稳定性、种植规范,一项项补全。
缺什么试验就回石坡乡连夜补,田里的露水打湿了裤脚也不在意。
这天她告诉程时安说,正式的安全性评估报告,就差最后一道盖章,很快了,“
“盖了章,灵谷就能名正言顺往外推广了。”她说。
“不止石坡乡这几个村,槐树镇、别的乡镇都能种。”她眼底有掩盖不住的兴奋,声音都比平时亮了几分。
“说真的,这是我参加工作以来,头一份拿得出手、还真能帮到人的东西。”
“本来就是你做出来的。数据是你跑的,试验是你做的。”程时安说。
她愣了下,别过脸去继续记数据,耳尖有点红,嘴上却不肯软:“少来,报告里你也得出一份运营材料。别以为光动嘴皮子就算数。”
“行,我出。”
看着她的窘态,程时安哈哈大笑。苏晓禾瞪他一眼,笔尖把纸都戳出个洞。
晚上。青木界那头,青念头一回独立跑完了整个集采统配。
通道门口一开,她递上来的不再是零散需求,而是一整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树皮清单,边角都用红绳扎得整整齐齐。
这里面包括谁家几户、要多少盐、多少种、几口锅、几尺布,分毫不差。
末尾还让购买的各户人家按了手印,密密麻麻几十个红指印,像一排排落在雪地上的梅花瓣。
程时安照单发货,青念当场按账分发,谁家领了什么、还欠多少以物易物,记得清清楚楚。
有人想多领半尺布,她头也不抬:“账上写着一尺,就是一尺,下回拿东西来换。”
两个时辰的窗口,硬是比从前多走了一倍的量,队伍却比从前更有秩序,没人插队,没人哄抢。
青木界代理人青念,首次独立完成统采统配,
“通道效率提升很多。”程时安叹道。
青木界通道稳定度也从92涨到了96。
青宁在旁边帮着数盐包,数得满头汗,还不忘抬头问:“程大哥,我姐说,等我们能自己种出粮,就不用天天麻烦你了,是真的吗?”
“真的。”程时安把稻种递过去,“种子教你们种下去,法子教给你们,往后粮食种出来就是你们自己的。”
程时安总不能隔着门,养三不问村一辈子。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青念在一旁轻声把这句话传译给排队的乡亲。
雾里响起一片很轻的、像是松了口气的声音,像压抑了太久的叹息终于吐了出来。
有个老者颤巍巍往前走了两步,朝门的方向,深深弯下腰去,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都弯下了腰。
程时安在门这头,站直了,也朝他们回了一躬。
关门后,程时安站在两间店的进度表前,看了很久。
石坡乡总店稳了,槐树镇二店的架子立起来了,青木界的通道也稳了,青念能独当一面。
面板上,第二门店的进度条爬到了七成。
后墙那点燥热的信号,也跟着一天比一天清楚。
现在不用贴上去,站在三步之外都能觉出那股子干涩的热气,顺着墙缝丝丝缕缕往外渗。
他有种预感。等二店真正开业的那天,后墙那扇门也该开了。
但是门后面那股燥热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