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汉克厉声喝止的同时，飞刀脱手而出，正中丧尸的太阳穴。丧尸直挺挺地倒下去，可罗根也脱力般靠在了墙上，大口喘着气。

“怎么样？”汉克走过去，蹲下身查看他的腿。

“没事……就是腿麻了。”罗根勉强笑了笑，可脸色白得像纸。他拉开裤腿，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泛起了不正常的青黑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蔓延。

两人都沉默了。

被感染者咬伤，下场是什么，不言而喻。

罗根自己也清楚，他看着自己的腿，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随即苦笑了一声：“队长，看来我是走不出去了。你走吧，别管我了。G病毒样本还在你手里，任务要紧。”

汉克没说话，只是从战术背包里拿出一支镇定剂，扎进他的胳膊。

“这支能撑两个小时。”他站起身，伸手把罗根拉起来，“能走多远走多远。我不会丢下队友。”

罗根愣了一下，看着汉克的背影，心里一阵发酸。人人都说“死神汉克”冷血无情，出任务从来没有队友能活着回来，可只有跟他出过任务的人才知道，他只是不擅长表达，从来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同伴。

（冷笑话，因为没人活着回来，所以在别人眼里汉克很高冷。）

两人继续往前走，可罗根的速度越来越慢，体温也越来越高，视线开始模糊。他知道，病毒已经开始发作了。

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罗根再也撑不住了，腿一软，跪倒在污水里。他的喉咙里开始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神渐渐浑浊，理智正在一点点被病毒吞噬。

“队长……快走……”罗根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汉克，“别等我变成怪物……亲手杀了我。”

汉克站在原地，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握着枪的手微微收紧。他经历过太多次这样的场景，每一次任务，队友都会一个个倒下，最后只剩他一个人活着回去。“死神”的称号，是踩着队友的尸体堆出来的。

他举起MP5，枪口对准罗根的额头。

罗根笑了，笑得很释然：“谢了，队长。下辈子……还跟你出任务。”

“砰。”

闷响在管道里回荡，很快又归于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