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贝卡靠在门上喘气，额头上全是汗，头发都湿了，贴在脸颊上。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狼狈过，也从来没这么刺激过。

“你反应还挺快。”比利看着她，语气里带了点赞许，“不像个新人。”

“我可是以全科第一的成绩进S.T.A.R.S的。”瑞贝卡有点骄傲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就是……实战经验少了点。”

比利笑了笑，没说话。

这小姑娘，看着软乎乎的，骨子里却挺倔，也够勇敢。换做别的十八岁女孩，遇到这种场面，估计早就吓哭了，她还能跟着一起冲，已经很不容易了。

第三节车厢是卧铺车厢，一间一间的独立包厢，门都关着。两人并排往前走，警惕地留意着两边的动静。

走了没几步，旁边的包厢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撞开，一个肥胖的男人扑了出来。他已经彻底丧尸化了，身上穿着丝绸睡衣，肚子上破了个大洞，内脏流了出来，却丝毫不受影响，张着嘴就朝瑞贝卡咬过来。

瑞贝卡反应很快，侧身躲开，抬手就想开枪。可这节车厢空间小，旁边都是包厢门，她怕枪声引来更多怪物，稍微犹豫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比利上前一步，左手按住丧尸的脑袋，右手拔出战术匕首，干脆利落地插进了它的太阳穴。丧尸挣扎了两下，瘫软在地，不动了。

“近距离用刀，省子弹，也不会引来更多东西。”比利拔出匕首，在尸体的睡衣上擦了擦血，低声道，“在这种地方，子弹是命，不能浪费。”

瑞贝卡点点头，把刚才的话记在了心里。

她发现，比利虽然话不多，但每次说的话都很有用。他好像天生就擅长在这种绝境里生存，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判断都精准高效，没有多余的花哨，全是实战里磨出来的本事。

“你以前……在陆战队的时候，经常执行这种任务吗？”瑞贝卡忍不住问。

“类似的丛林渗透、敌后生存，练过很多。”比利淡淡道，“只是那时候对付的是人，现在对付的是……不知道算什么东西。”

他说着，推开了旁边的包厢门。里面没人，只有散落的行李和打翻的水杯。床上放着一个女士背包，瑞贝卡走过去翻了翻，找到了一小包急救绷带和一瓶消毒水。

“正好，你的伤口该处理一下了。”瑞贝卡拿起东西，对比利说。

比利额角的伤口还在流血，刚才又跑又跳的，血沾了半张脸，看着有点吓人。他自己好像完全没感觉一样，提都没提。

“小伤，不用。”比利皱了皱眉。

“不行，会感染的。”瑞贝卡坚持，“这里病毒这么多，万一伤口感染了，你发烧倒下了，我一个人可对付不了那些怪物。”

她说得一本正经，眼神很认真。比利看着她澄澈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随便你。”他别过脸，语气有点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