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贝卡笑了笑，让他坐在床边，踮着脚给他处理伤口。她的动作很轻，先用消毒水清理干净血污，再用绷带仔细包扎好。指尖偶尔碰到他的额头，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很高。

“好了。”瑞贝卡收好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样就不会感染了。”

比利摸了摸额头上的绷带，手感有点粗糙，却缠得很规整。他活了二十八年，除了队里的医护兵，还从来没人这么仔细地给他处理过伤口。

“谢谢。”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几乎被列车行驶的声音盖过去。

瑞贝卡听见了，嘴角弯了弯。

这个人，看着冷冰冰的，其实也没那么难相处。

两人休息了两分钟，继续往前走。越往车尾走，包厢里的尸体越少，反而多了很多奇怪的实验器材和密封的金属箱子。箱子上印着安布雷拉的logo，还有危险生物制剂的标识。

“果然，这列车就是安布雷拉的。”瑞贝卡蹲下来，看着箱子上的标识，“他们在偷偷运输什么东西？”

“大概率就是那些水蛭，还有病毒。”比利沉声道，“这些东西跑出来，车上的人就都死了。”

瑞贝卡心里沉甸甸的。

为了做研究，竟然拿一整车的人当牺牲品吗？安布雷拉，到底有多丧心病狂？

（安布雷拉表示这次真不是我干的。）

走到最后一节车厢的时候，两人发现了一个锁着的保险柜。保险柜嵌在墙壁里，很隐蔽，要不是瑞贝卡眼尖，根本发现不了。

“里面肯定有重要资料。”瑞贝卡说，“能打开吗？”

比利蹲下来，看了看锁孔，是老式的机械密码锁。他从口袋里摸出两根细铁丝，摆弄了几下，插进锁孔里。手指灵活地转动着，只听“咔哒”一声，保险柜门就开了。

瑞贝卡眼睛都看直了：“你还会开锁？”

“陆战队生存技能，必修课。”比利头也不抬地说，伸手拿出里面的文件。

文件很厚，全是实验记录。最上面的一份，署名是詹姆斯·马库斯，安布雷拉的创始人之一。记录里写着，他以始祖病毒为基础，用水蛭作为生物载体，研发出了T病毒。这列黄道列车，就是他用来运输实验样本和实验体的秘密通道。

而阿克雷山区的干部养成所，就是他的主要实验基地。

“马库斯……”瑞贝卡皱眉，“我好像在警校的课上听过这个名字，说他很多年前就意外去世了。”

“意外去世？”比利冷笑一声，“这种搞秘密实验的人，哪有那么多意外。估计是被人灭口了。”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记录着：水蛭女王拥有群体意识，能操控所有受感染的水蛭和宿主，并且具备极强的再生能力，普通攻击无法杀死。唯一的弱点，是高温和强腐蚀。

“原来如此。”瑞贝卡恍然大悟，“刚才我们用燃烧瓶有效，就是因为高温。”

“嗯。”比利合上文件，“这些资料很重要，带出去，就是安布雷拉犯罪的证据。你的冤屈，说不定也能靠这个洗清。”

瑞贝卡抬头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对呀！只要有这些实验记录，就能证明山里的怪物都是安布雷拉搞出来的，你的案子说不定也和他们有关！到时候翻案就容易多了！”

她是真心为他高兴。

比利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愣了一下。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会因为他的事而开心了。从被判死刑的那天起，所有人都把他当杀人魔，避之不及。就连他自己，都快要放弃了。

可这个刚认识不到两个小时的小警察，竟然会真心为他的冤屈感到不平，为他有翻案的可能而高兴。

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好像悄悄软了一点。

“先别说这些了，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比利移开目光，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少了几分冷硬，“先找到枪声的来源，看看是什么人。”

他刚说完，列车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像是碾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车尾方向传来了重物撞击的声音，还有一声凄厉的惨叫。

两人脸色一变，立刻冲了过去。

车尾的观景台玻璃碎了一地，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挂在车外，半个身子被什么东西拽住了，鲜血溅得满玻璃都是。他手里还攥着一把冲锋枪，挣扎着想要爬上来，却根本挣不脱。

借着车灯的光，两人看清了——拽住他的，是一条巨大的水蛭触手，有成年人的腰那么粗，上面布满了吸盘，死死缠住了男人的腰，正在慢慢把他往车外拖。

“救……救我……”男人看见车厢里的瑞贝卡和比利，眼里燃起求生的希望，伸出手朝他们呼救。

比利皱了皱眉，没有立刻动。这些人穿着作战服，装备精良，一看就是专业的佣兵。他们出现在这里，绝对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