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日头西斜,天渐渐暗了下去。
沈灵儿跑去田里喊程家人回去吃饭。
看到程墨轩满头满脸的汗水,下意识抽出手帕垫脚给他擦了擦。
擦完才反应过来,急忙看向众人戏谑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程墨轩笑着牵过她的手往家走。
众人在院中简单清洗一番。
走进堂屋,看到桌子上丰富的饭菜都有些惊讶。
柳英兰端着一盆香喷喷的白面馒头。
“灵儿特意在县城买了很多食材,知道这两天家里人辛苦!”
沈灵儿不好意思的摆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都是墨轩哥准备的。”
大家都笑着看着新婚的小两口。
“快!都坐下吃饭吧!”
这顿饭吃的所有人很是满足,饭后女人们收拾桌碗。
沈灵儿看了程墨轩一眼。
程墨轩知道她的意思,看向忙碌一天有些疲惫的家人。
“祖母,这蝗灾怕是要持续一两天,届时做饭生火都会受到影响,所以,您看是不是提前蒸一些馒头、烙一些饼子备着比较好?”
程老太太总觉得自家这个小孙子有事瞒着他们,但是既然孙子没有说,必定是还不到时候。
“轩哥儿说的是,我看庄家收的已经差不多了,想来明天大半日便能收好,那就明天家里女人们都留下来做吃食,男儿们辛苦一些把剩余的庄家收完。”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眼看时辰不早了,一天的忙碌总算落了停。
众人各自回屋歇息,家里多了东、西、南、北四人,程老太太重新匀了一间空房出来,让他们挤一挤住下。
沈灵儿洗漱完坐在床边,看着程墨轩麻利地铺开席子准备打地铺,心里却犯了嘀咕。
他今天在地里弯了一整天腰,地面又硬又凉,若是再睡不好,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她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开了口:“你……还是睡床上吧。白天累了一天,晚上再睡不好,身子该熬坏了。”
程墨轩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她。
小姑娘强装镇定地站在床边,耳尖却悄悄红了。
他嘴角一弯,也没推辞,低低应了一声:“好。”
沈灵儿虽然不太像古人那般拘谨,可真要和才认识不久的男人同榻而眠,心里到底还是有点紧张。
她贴着里墙躺下,留出了大半张床的位置。
程墨轩也规规矩矩地躺在外侧,两人之间隔了足可以再睡一个人的空隙。
黑暗中谁也没说话,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大约是白天太累了,紧绷的神经没撑多久便松了下来,不知不觉间,两个人都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安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第一声鸡鸣划破寂静。
程墨轩便睁开了眼。
偏过头,看见沈灵儿侧躺着,睡得正香,脸埋在被褥里,只露出小半张侧脸。
他抬了抬手,指尖停在离她脸颊不到几寸的地方,顿了片刻,又悄然收回。
轻轻起了身,利落地穿戴好,推门出去。
新一天的忙碌又开始了。
程家小院里很快热闹起来。
早饭过后,男人们扛着农具下地,女人们则在厨房和院子里各司其职。
蒸笼冒着白汽,一屉一屉的馒头被端出来晾着;程老太太带着两个小孙女在院子里腌咸菜,一上午就做了十几坛子,整整齐齐码在墙根下。
沈灵儿帮着烧火添柴,灶膛里的热气熏得她脸颊通红。
柳英兰瞧见了,把手里的娃娃往她怀里一塞:“灵儿,你帮嫂子看着澈儿吧,厨房这边有我和娘、二婶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