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5.8甄贵太妃：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当晚，栊翠庵，正房正厅。
“你来了？”妙玉款款起身。
“你把甄家老夫人拉出来背书，我敢不来吗？”贾珣没好气的看看蒲团，“别整天跪着，对你的双腿不好，太久有可能影响腰腹，再多弄不好会废。”
“多谢镇帅！”妙玉表情一僵。
“大爷喝茶！”邢岫烟含笑放下托盘。
她明显是在圆场。
“辛苦妹妹！”贾珣点头招呼一声，他的称呼是从“贾赦妻侄女”关系上论的，“正好我上午去过赦伯父那里，虽说没听到伯母的消息，但也没坏处。”
“多谢大爷！”邢岫烟松口气。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她的一条退路。
“你看看这个吧！”妙玉直入正题，从袖袋中取出一封信递到他手里，“我说的‘江南消息’不全对，因为还牵扯到不少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太乱了。”
“哦？”贾珣接过信封明显一愣。
这厚度，得有小十张信纸的样子。
只是，他开始阅读不久便表情古怪。
“这是给我的！”足足半刻钟后，他舒口气收起，“别摆出这副表情来，你看里面的消息，衙门、水路、情报等等，有一条和你扯上吗？完全没有！
你既然已经来到京城，又入住荣国府，想必消息早早送去奉圣夫人那里了吧？没错，她老人家一辈子吃的是情报饭，肯定很清楚这边府里的情况。”
“这些事情我只能找你。”妙玉的脸色不大好看，“老夫人是不是算计太久，连我都不放过？怪不得我看信的时候，总感觉里面的东西莫名其妙。”
贾珣却暗暗叹口气。
这是在给她“加码”啊！
很明显，奉圣夫人是想照顾的，却明白不好直说，一个是做不了眼前这位的主，另一个是在他面前也没那么大面子，只能通过这种方式隐晦表态。
毕竟，“义忠亲王之女”的身份太特殊。
实际价值约等于无，隐患却非常大。
相比之下，“江南消息路子”重要的多。
幸好，他现在已经完全不在意那点儿。
事涉谋反？
是啊，怎么了？
甘霖娘！
“以后再有这类信件的时候，你直接让人送给我就行，少不了你的好处。”想到这里，他果断的决定应下，反正早就已经做过决定了，“没问题吧？”
“哦？”妙玉似笑非笑，“什么好处？”
“先说说你和那位的约定。”贾珣指指贾母院儿，“事先提醒一句，她在这府里的话语权已经比之前大幅度降低，今后还会越来越低，直到近乎于无。”
上午他去见面时，就已经看出不少。
随着三春再加上李纨、王熙凤妯娌的“出府”，整个荣国府已经没有一个像样的姑娘或者奶奶，连管家权都已“回归”，因为没什么能接手的人选。
幸好有鸳鸯帮着处理，否则很难办。
毕竟，老太太精力实在不可能跟上。
古稀开外的人了，再有想法能怎样？
贾母院这个曾经的“荣国府后宅中心”，如今已经只剩下丫鬟婆子撑场面，而且还有“质量降低”的麻烦，毕竟，大部分金钗都进了贾珣的院子。
府里的“颜值担当”就是鸳鸯。
外延便是眼前的主仆俩。
成年人都知道，院子一旦失去人气，破败和老化的速度会远超想象，就算那里还有不少人，相比于当初的气氛，差距已经不是一星半点儿的问题，而是断崖。
就像一个普通老人的住处。
这种情况下，贾母的许诺有多大用？
“老夫人其实并未承诺什么。”让他没想到的是，妙玉的回答比之前的预计还要糟，“原本我还不太高兴，这段日子了解过府里的事情后才算明白过来。”
“怎么说？”贾珣挺好奇。
“住在这里，而且是在她百年之前。”妙玉很是无奈，“再往后的事情她管不着，出了后花园她也不敢说，就算如此，还是沾了那位林家姑姑的光。”
贾珣哑然失笑。
现在的荣国府怎么说呢？
因为年轻一代的姑娘、奶奶都被“一扫光”，等于失去了绝大多数的后宅外交——“文”字辈的邢夫人和王夫人白费，再往上的贾母关系网太“高”。
武勋的正室夫人、太太根本不会来。
直白点儿说，就是后花园用不着了。
反而是贾敏因为时不时过来小住，成了这里的主人，连维护洒扫的仆役都很聪明的“认主”，所以，妙玉搬来之后，很快发现自己连“虎皮”都没的扯。
除了“基本配置”，她啥都没有。
要不然，她为何如此着急的想要找“下家”？不只是因为入京前的想法，更多是明白了现实——奉圣夫人这次的写信引导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
贾家内部的狗屁倒灶太特么好查。
“现在呢？你的想法。”贾珣直话直说。
“妾身蒲柳之姿——”妙玉面露羞意。
“停！”贾珣赶紧打断，“我说的是你的真实想法，别和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的真实身份又不是什么大秘密，京城各家但凡有点儿路子的都知道。”
擅自收留义忠亲王唯一的嫡女？
一般人谁会多事啊？
他当然不在乎所谓的“皇家”，但也得看究竟什么代价，区区一个女人而已，若非心里散不去的“金钗情节”，他甚至连搭理的想法都不会生出。
要不然，王鸾儿落不到贾琏手里。
露出点儿风声，王子胜绝对主动送。
“那要看镇帅的心思。”妙玉带着气性。
“嗯？”贾珣想起她的“原本”结局。
“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
可怜金玉质，终陷淖泥中。”
一般认为她是被人劫出去，不堪受辱香消玉殒，但如果套进她现在的身份，其实更容易理解——以“遇害”的名义假死，换个身份过完后半生。
看他低头沉吟，妙玉美目大亮。
“镇帅可是有办法了？”她急忙开口。
“怎么不继续矫情？”贾珣故意调侃。
妙玉顿时脸色一沉，恨恨的背过身去。
“大爷！”邢岫烟赶紧圆场。
“没事，开个玩笑。”贾珣笑着摆摆手，“看在奉圣夫人对我还有林家照顾的情分上，我愿意帮这个忙，不过，咱们是不是先把好处说清楚啊？”
“贾镇帅如今富可敌国、手握重兵，何须在意小女子的区区一点子回报？”妙玉头都没回，语气也带着讽刺，“怕是连宫里都不见得能拿出来吧？”
“这倒是实话。”贾珣毫不客气。
他现在已经是各方默认的军队实力第一，之所以不是“军中第一人”，根本原因还是封建时代跳不出去的“高低贵贱”，他没有爵位，理论上无法传袭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