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贝拿起一个硕大的分酒器，转头看向符昊，柔声道：“老板，您的酒是加红茶，还是加冰？或是两样都加？”

符昊目光落在少爷身上，看着他打开其中一瓶芝华士的封口，确认无误后，才转头对王贝说：“不要红茶，杯子里加一块冰就行。”

符昊没忘李玲说过的门道，不少KTV会把客人喝剩的同款洋酒收集起来，重新灌满酒瓶，当作新酒卖给下一位客人。

虽说有王贝在，这种猫腻的可能性不大，但他还是要亲眼看着酒瓶开封，才能彻底放下心来。

1699元套餐里的两瓶芝华士，可以肯定就是假酒，可这就是行业行情，符昊心里清楚，也只能认了。

至于加红茶，他更是提不起兴致，喝惯了白酒烈劲的他，本就对洋酒的口感不感冒，更何况加了冰红茶稀释后，那股不伦不类的味道，只会更难下咽。

“老板，我敬您一杯。”王贝举止自然，仿佛两人从未相识。

符昊始终紧绷着神经，王贝的行为举止，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他心头，让他憋得几乎要发狂，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只是木然地和王贝碰杯、喝酒，一首歌也没动过。

直到王贝的声音再次响起：“老板，这首《水晶》，我陪您一起唱好不好？”

符昊的注意力才骤然被熟悉的旋律拉回。

过往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从前同学聚会去KTV，每次他和王蕊合唱这首《水晶》，王贝总会不由分说地插进来。

不管他怎么驱赶、怎么冷脸，她都死皮赖脸地拿着话筒，凑在旁边跟着唱，眼里的执拗藏都藏不住。

心底的火气瞬间窜到了顶点，符昊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冷声道：“我没兴趣知道你为什么来做这个，路是你自己选的，既然能接受这种日子，我也没资格干涉，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他起身就走。

“老板，别急着走啊！”王贝的脸色瞬间煞白，连忙伸手死死拽住符昊的胳膊，声音依旧强装柔媚，“才刚开局呢，我还有好多表演和小游戏没陪您玩呢！”

“滚！别让我觉得恶心！”符昊猛地甩开她的手，直接将王贝带得一个踉跄，向后栽倒在沙发上。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脚步却骤然停住，就在甩开她的那一刹那，王贝突然冷笑一声，那笑中带着不祥的戾气，让他不敢就这么转身离开……

“符昊，带我走！”随即王贝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攥着符昊的裤脚，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哀求，“只要你点头，我什么都能抛弃，立刻跟你离开这里！”

“我不希望你知道我在做这个，可你今天能找来……”王贝吸了吸鼻子，语气里满是执拗的希冀，“至少说明你心里有我，在乎我，只要你开口，我马上放下一切，跟你走，再也不碰这些乱七八糟的！”

“为什么非要是我？！”符昊猛地转身，一把攥住王贝的双肩，将娇小的她从地上硬生生拎起，狠狠摁在沙发上。

他指尖一扯，她礼服的一侧肩带应声滑落……

“疼……”王贝眉头紧蹙，下唇被牙齿咬得发白，生理性的疼痛让她眼眶泛起水雾，却没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