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就直说，跟我还绕什么弯子？”

符昊习惯性地抬起手，想像以前那样弹一下她的额头，可手伸到半空，又猛地想起两人如今的关系，悻悻地收了回去。

王蕊忍不住嘿嘿一笑，吐了吐舌头：“我最近一边准备考公，一边还要复习考研，实在忙不过来，我的毕业论文，就交给你了好不好！”

“你倒真是两手抓，一点不耽误。”符昊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应了下来，“行，论文的事包在我身上，你专心备考就好。”

看着王蕊的模样，他心里那点关于“分手”的纠结，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知道，这份感情是真的落幕了。

晚饭后，符昊把王蕊送回女生宿舍，转身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了西单商场附近那家高端娱乐会所的名字。

“老板好，欢迎光临！”

踏入“大都会”娱乐会所的瞬间，入口两侧便响起整齐划一的敬语。

两排身着性感礼服的高挑女郎分列而立，身姿挺拔，齐齐弯腰九十度，裙摆勾勒出窈窕曲线，礼数周全得无可挑剔。

符昊的目光并未在她们身上多作停留，穿过通道，一名三十余岁的女子立刻迎了上来，眉宇间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和：

“老板，您是一个人吗？有没有提前预定？”

此时刚过晚上八点，第一波客流高峰尚未抵达，会所内的包厢都还静悄悄的。

符昊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边往里走，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遭。

“老板看着像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女子显然是经验老道的KTV妈咪，并未因符昊的年轻而有所轻视，见他不答，依旧热情地跟在身侧搭话。

“开个小包就行。”符昊语气平淡地开口道，“第一次来，把酒水单给我看看。”

他记得李玲说过，除了少数专门针对外地游客、暗藏酒托的酒吧，多数KTV和娱乐会所的酒水标价，都大致贴合城市平均水平，毕竟没人愿意让客人因价格对比而转投别家。

这些场所的竞争，更多落在服务内容与品质上，再辅以各式促销手段，方能站稳脚跟。

而符昊执意要看酒水单，也是怕妈咪习惯性推荐高价套餐或是与充值会员绑定的项目，他本就没打算再来第二次，自然不愿听多余的啰嗦。

不过面对妈咪的殷勤热络，他也未曾过分冷淡，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点了一套标价1699元的芝华仕套餐后，符昊便在包厢内坐下，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该如何与王贝沟通。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推开。

“老板好！”十名打扮各异的性感女郎鱼贯而入，站成一排。

符昊快速扫了一眼，并未在其中看到王贝的身影，当即抬手：“再换一批。”

他在心里暗自腹诽，这品质未免也太差了些。

符昊自然不知，妈咪安排小姐向来有门道：先把手下品相稍逊的一批推出来，一来萝卜白菜各有所爱，相貌普通些的未必无人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