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巧丽也在一旁帮腔，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调侃的阴阳怪气：“别扫大家的兴呀，小叶子！”

人总难抵群体的裹挟，担心被落在外头，怕丢了这份热闹里的归属感。

本就耳根软的叶芬，没等李玲真的喂到嘴边，便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接过酒杯，仰头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真难喝！”酒液入喉的涩意还没散，叶芬便吐着舌头皱起脸。

符昊三人瞧着她这副苦瓜脸，顿时哄笑起来，包厢里的气氛又热了几分。

喝酒这事儿向来如此，要么从头到尾一口不沾，一旦开了头，便再也收不住。

几杯啤酒下肚，酒精渐渐漫上神经，叶芬彻底卸了先前的拘谨，跟着符昊他们又唱又跳，偶尔还会跟着李玲一起尖叫，眼里的光比包厢的彩灯还要亮。

做销售的，和那些靠体力打拼的活儿不一样，精神上的紧绷远胜过身体的疲惫，这样定期找个出口发泄，本就是必需的。

正闹得尽兴，符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冲李玲喊：“对了，叫你男朋友也一起来呗！”

听到这话，李玲立刻皱起眉，满脸抗拒：“咱们这是团队活动，叫他来干嘛？他要是来了，我反倒玩不开了，况且他还在上班呢。”

一提及李玲的男朋友，吕巧丽也来了兴致，凑过来好奇地问：“说起来，你男朋友看着真年轻，人又帅，是不是比你小呀？”

李玲点点头，嘴上带着点嫌弃，语气里却藏不住得意：“跟小叶子同岁呢，就是个小孩子，有时候烦得很。”

符昊在一旁“切”了一声，端起酒杯朝她举了举：“说到底，我倒该敬你男朋友一杯。”

“敬他干嘛？”李玲和他碰了下杯，“你到这儿消费，算的是他的业绩，该是他谢你才对。”

“话可不能这么说。”符昊抿了口酒，语气认真了些，“托你男朋友的福，不仅少花了钱，还避开了假酒，我以前真没多想，原以为只有洋酒、高端白酒有假的，没想到啤酒也会掺假。”

符昊下意识看了一眼桌上李玲特意让男朋友拿来的假酒。

两款包装看似一模一样，不懂的人根本分不出来，拉环拉开后往下陷、拔不下来的是真的，能往上掀着拔掉的，就是假的，KTV里通常真酒假酒都备着，看情况给客户上。

“不管他，咱们先喝着，不够再找我男朋友拿低价的。”李玲捏着罐身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不屑，“这啤酒在超市也就两三块钱一罐，放这儿卖十五，太坑人了。”

她口中的“低价酒”，其实是她男朋友和同事从外面私自带进来的同款畅销酒，专门卖给熟客，价格比KTV标价低，赚的钱全归自己。

按李玲的说法，这在KTV行业里早是公开的秘密，店里中层管理大多心知肚明。

只不过服务员通常得先完成业绩任务，才会偷偷卖私货，赚来的钱还得拿出一部分“上贡”给管理人员。

一来二去互利共赢，便成了行业里见怪不怪的常态。

正说着，叶芬突然晃了晃脑袋，脸颊泛着酒红，带着点委屈似的抗议：“喂，喂，为什么你们不让我叫男朋友来啊！”

“不行！”符昊、李玲和吕巧丽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回绝，语气没半点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