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古籍、商号和秋天的桂花。

单泽恩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最后只是摆了摆手说了句“好好养伤”就走了。

……

天气转凉，燕旼的旧毒开始频繁发作。

养伤第七天，盛沅坐不住了。

他翻墙进了摄政王府。

严叔正端着汤药托盘从书房出来，看到盛沅从墙头翻下来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迎上去：“盛公子你胳膊还没好利索怎么又翻墙……”

“殿下的药没喝？”

严叔的表情变了。

他压低声音说殿下昨夜旧毒发作折腾了大半夜，天亮才勉强睡着，药端进去凉了还没动。

盛沅接过严叔手里的托盘推开了燕旼的卧房门。

燕旼靠在床头，面色苍白，嘴唇几乎没什么血色，玄色寝衣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张薄纸。

他闭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呼吸很浅。

盛沅没有说话。

他把凉药端出去重新热了一碗，回来在床边坐下来。

“殿下，把药喝了。”

燕旼睁开眼。看到是盛沅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然后偏过头去：“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想殿下了，来盯殿下喝药。不然这碗药又要凉三回。”

燕旼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接过药碗一口一口喝完。

他把碗递回来的时候盛沅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糖渍梅子。吃了就不苦了。”

燕旼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酸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冲淡了药的苦味。他嚼得很慢，像是舍不得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