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鸿端起参汤喝了一口，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燕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也不急着走，慢悠悠地剥了个橘子。

剥完了也不吃，放在碟子里。

“父皇觉得盛家大公子怎么样？”

燕鸿放下汤碗看了他一眼：“怎么突然问起他？”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燕晖把橘子瓣掰了一瓣塞进嘴里，“能替二哥挡刀的人，朝中怕找不出第二个。盛家世代清流，从来不站队。

他亲近了二哥，怕是他自己的主意。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做这种决定的时候没跟家里商量过，全靠自己判断。父皇不觉得这挺难得的吗？”

燕鸿没有说话。

他重新端起参汤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端着碗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

从御帐出来之后，燕晖站在帐外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云很白，风从猎场那边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他掸了掸袖口沾的灰，慢慢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路过燕旼营帐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看见盛沅正坐在马扎上，低头让燕旼给他换药。

两个人挨得很近，谁都没说话，但盛沅的嘴边的笑意太过明显。

燕晖看了一息，收回目光，继续走自己的路。

接下来的日子算是相安无事，盛沅安排了更严密的防护，那些想要动手的也无从下手。

秋猎结束，猎队拔营回京。

盛沅手臂的伤还没彻底好利索，郭铮给他安排了一辆马车。

车厢不大，里面铺了一层厚毡垫，角落放着一张小几，几上搁着茶壶和点心。

盛沅靠在车壁上，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燕旼骑着那匹黑马走在马车旁边，深紫色的骑装在秋风里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侧脸的线条被午后的阳光勾勒得分明，那双异瞳正看着前方的路。

“殿下。”盛沅趴着车窗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