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把筷子搁下低声说了句“谢父亲”，然后低头扒饭。

盛沅坐在他对面，看到他扒饭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碗里的饭已经见底了还在扒，扒的是空碗。

柳禾给盛沅夹了一筷子菜，母子俩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饭后盛沅在走廊上追上了盛泽。

盛泽走得不快，低着头看着地面，步伐跟平时不太一样。

“我说过吧，你本来就很优秀。那份策论父亲不是安慰你才那么说的，他这个人不说安慰话。”

盛泽停下脚步转过身，月光照着他的脸。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大哥，鹤山居士他……以前也夸过我。但大哥你夸我，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夸我我觉得他们在客气。你和父亲夸我，你说我写得好，我信。”

盛沅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鹤山居士还在接触盛泽，但盛泽主动提起来了，并且说“大哥你跟别人不一样”，这意味着在盛泽心里兄长的分量已经超过了那个幕僚的份量。

“他后来又来找你了？”

“嗯。他说他那边还有一些关于盐务的珍贵史料想借给我看，”盛泽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说我再考虑考虑。”

“你做得对。他的东西不是白送的，每一份礼物背后都标着价码。你想要史料我帮你找，单泽恩的铺子里什么古籍都有。”

盛泽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