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沅想了想，把昨天在公告栏前看到的事说了，沈见舟的名字被圈出来，一群人在那儿笑话。

他说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讲到最后的时候他说了一句：“看到一个人被养废了觉得可惜。”

燕旼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沈家的事，本王有所耳闻。沈见舟的继母出身商户，手段不差。

沈家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她装得很规矩，老爷子走了之后就开始慢慢架空沈见舟。”

“殿下也知道沈家的事？”

“本王知道很多事。”燕旼的语气淡淡的，“只是不说而已。”

盛沅笑了一下没接话。

两个人继续走，走到宫门口的时候雨停了，太阳从云层里露出来，把湿漉漉的石板路照得反光。

燕旼停在宫门口偏头看了盛沅一眼：“明天李记。”说完他就走了。

盛沅站在原地，把“明天李记”四个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嚼了三遍，然后笑着转身往回走。

下朝回到家，盛沅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桂花香。

他循着香味走到后院，看到柳禾正站在桂花树下做桂花蜜。

树下的石桌上摆着三四个坛子，旁边铺着一大张油纸，金桂的花瓣堆在上面，黄澄澄的。

柳禾挽着袖子，手指上沾了蜜，正把一层桂花一层蜜地码进坛子里。

阳光透过桂花树的枝叶漏下来，在她身上晃出一片碎金。

“沅儿来得正好，”她冲盛沅招手，“帮娘把那个坛子递过来。”

盛沅走过去蹲在石桌边上帮母亲码桂花。

柳禾做的桂花蜜是盛家一绝，蜜是去年的槐花蜜，桂花是今天早上新打的，一层蜜一层桂花码好了封紧，搁在阴凉处发酵一个月，开坛的时候香气能飘满整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