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书房后盛沅铺开一张纸，开始列日程。

他在纸上划了一条竖线把纸分成两半。

左边写“必须做”，右边写“可以缓”。

左边第一行是“燕旼”，第二行是“盛泽”，第三行是“秋猎安防”。

右边写了“国子监”“单泽恩商路”“席观沄关系维护”“四皇子燕明”。

沈见舟的名字他加在最下面，打了个括号，旁边写了个“观察”和一个“？”。

燕旼那边要保持两天一次的频率，太密了招人烦太疏了怕那个人又缩回去。

盛泽那边最近不能放松，鹤山居士的信还夹在他书里。

秋猎的安防要跟郭铮保持联络，名单上的四个人要一个一个处理掉。

单泽恩的商路已经搭上桥了，接下来要跟进。

席观沄虽然嘴毒但心思细密，这个人不能丢。

四皇子燕明已经接上话了，还要再走近几步。

他把日程表折好放回抽屉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窗外天阴下来了，像是要下雨。

盛沅想着要不要趁雨没下来再去一趟摄政王府，又想起今天已经去过太多次了，得留点空让燕旼喘口气。

他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坐回书案前拿起一本没看完的书，但翻了两页一个字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燕旼坐在书案后面批折子时的样子，垂着眼，手指握着笔杆，偶尔停下来偏头想一下，然后继续写。

他搁下书站起来走到窗边。

雨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雨丝砸在院子里的芭蕉叶上，嗒嗒嗒地响。

他盯着雨幕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样也挺好。想一个人的时候，雨天就变得很好看了。

第二天朝会上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工部上了一道折子，说要修缮京城南郊的官道。

十里长的路，报价八万两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