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谦的账房师爷。”盛沅在他对面坐下来，“赵谦替五殿下做了三年的事，每一笔银子进出都在这本账上。

另外，秋猎的时候殿下需要带一队自己人，不要用禁军的护卫。”

燕旼把账册合上，手按在封面上。

他抬头看着盛沅，那双异瞳里有审视，有一丝困惑，还有一层薄薄的戒备。

“盛公子对本王的关心，已经超出了同僚的界限。”

“我没当殿下是同僚。”盛沅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我当殿下是……”

他顿了顿。

燕旼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我当殿下是我想护着的人。”盛沅最终说了出来，“殿下信也好不信也好，秋猎的时候我会在殿下身边。

殿下的备弓让我的人来保管，不要让禁军的人经手。赵谦的人已经在禁军里安插了内应，名单我还在查，查到了就给你送来。”

燕旼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那本账册，指腹在封面上缓慢地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盛沅，”他开口了，这是他第一次叫盛沅的名字，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因为殿下值得。”盛沅说完这句话站起来，“我先走了。账册你看完收好，别让任何人知道。”

他转身走了出去。书房的门在身后关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燕旼坐在书案后面没动。

他盯着合上的门板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头翻开那本账册。

账册上的字迹工工整整，每一笔银子的来处和去向都记得清清楚楚。

赵谦的名字反复出现，五皇子府商号的印章也出现了好几次，北境军中几个将领的名字赫然列在上面。

燕旼把账册翻到最后一页，又看了那张纸条一遍。“只等秋猎号角”。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袖子里，然后抬起头看向窗外。

窗外黑漆漆的，只有后院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在月光里探出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