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又冒出另一个画面，盛沅骑在墙头上对着他笑，夕阳兜头照下来，整个人镀着一层金边。

他说明天还来。

燕旼把瓷瓶放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然后他铺开一张新纸，蘸墨，写了一个字。

写完盯着看了很久。

灯花啪地爆了一下，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书架前，手按在暗格上。

他把暗格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摞着五只空盒子。

李记的、张记的、稻香村的，全是盛沅来的时候顺手捎的点心盒子。

每只盒子内壁都贴着一张纸条，写着日期和“盛沅”两个字。

暗格里还有一样东西，一本民间话本，封皮都翻旧了。

他做批注的页面夹着一朵压干了的杏花。

他把暗格关上，锁好，然后熄了灯。

黑暗中他靠着椅背，手按在心口那个瓷瓶的位置，缓缓呼出一口气。

明天。再等明天。

燕旼把暗格锁好，坐回书案后面。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盛沅骑在墙头上的画面。

夕光把人整个罩进去，眼睛弯着，嘴巴咧着，笑得晃眼。

他说我退婚了特意来告诉你一声。

语气随随便便的，好像退婚是一件小事，来告诉他才是正经事。

他为什么退婚？

他为什么会突然靠近他，毫无预兆？

燕旼把这些问题按下去。

不能想，想了就收不住了。

可那个问题已经在他心里扎了根，戳着他的心口让他坐立不安。

即使不安他也不会主动把盛沅推开，是他自己送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