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传送回屋。

江翎落座，他双手托腮，面对萧钰的忽冷忽热，分不清是真是假。

夜幕降临。

油灯亮起，萧钰满身酒气，一进门，女子专用的熏香扑鼻，江翎睫羽微抖，见他捂着脖颈处，衣襟往上提，雪眸低了几分。

萧钰径直走向浴间。

江翎静等门外，窥萧钰脖颈处遮掩的一抹红，指尖蜷缩了一下。

“抱歉，今日...”

萧钰主动提出，继续道：“我可以再延长半天，补偿你。”

江翎释然一笑，默默摇头，像是被勾了魂，转身欲回榻，内心浅吟：萧钰，我没有延长的机会了。

萧钰以为他在生气，步调匆忙几步，托住江翎冰凉的手，嗫嚅几息，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白纸显现掌心，江翎昂首：“你真的有妻了吗？”

萧钰那双充满决绝的丹凤眼，死死锁定于那个“妻”字，移眸映着江翎的愁容，点点头：“有。”

“她是谁？”

江翎比划手语，萧钰不言，就那么盯着他看。

揉开白纸，换了一句：“没想到，你竟为了她，嘴硬到这般程度，是怕我扰了你们吗？”

萧钰仍不说话，他单手抱起江翎，往软榻的方向靠近。

一抹湿润悄然落下，江翎咬在他肩头，恨萧钰移情别恋，恨萧钰能在藏妻之时，敢同自己相拥而眠，不甘心三字淹入鼻腔，有几瞬的呼吸困难。

上榻。

江翎松了嘴，他想远离，萧钰却一把扣住他后腰，越挣扎，搂的越紧，修为本就薄弱，弯成拳重重敲击胸膛，结果换来的是指骨犯疼。

萧钰察觉，先放开人，跟着江翎坐起，观他双眸裹着探究之色，手里捏住白纸：“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语毕，瞟萧钰凑近，有吻他的意思，江翎咬牙，扬手扇了一耳光。

巴掌声响亮，江翎把换了话的白纸，丢至他胸膛，萧钰挪眼，打量上面的字：“你最爱的人不是我。”

江翎锁着眉，欲哭无泪，心底蜂拥而至的，是心疼，是悔那一耳光。

气氛僵持，萧钰猝然吻来，五指抓按他后脑勺，江翎反抗不成，将其唇瓣咬出血。

萧钰似是感知不到疼痛，唇上红芒滴落，晕染了白纸，淹没了那个爱字，他接着歪首亲吻。

江翎雪眸未闭，内心仿佛被一团浸透酸水的湿棉花压着。

萧钰悄然收了那张白纸，动作轻柔，哄他歇息，倘若江翎又要问什么，毫不犹豫的堵唇，不让说。

阳辉洒下，江翎埋首贴着他锁骨处，无起身的意思，萧钰便不扰，想到玄乐门的刁难，砸在身上的酒水与划伤，昨夜终是去求了黎玥，用黎家的传送阵，送江翎离开。

一觉到晚，江翎鼻息微弱，他清咳了几声。

曲家半年之约，以及先魔之地的封印，于明日凌晨爆发。

萧钰轻拍他后背顺气，语调温和：“明日午时，我送你走。”

江翎摇摇头，强挂一丝笑容，双手攥紧白纸左右两角：“三天期限将至，我自己会走的。”

“我送你。”

萧钰抿唇，瞄江翎这副如释重负的模样，胸腔一股慌乱，如蚁爬般席卷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