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人影穿梭，掠过眼眶，仔细一凝，江翎站在桥中央。

他快步跟去，立于江翎旁侧。

江翎比划手语，问道：“我在你这，算什么？”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他又接过递来的白纸，萧钰心底念了一遍：“你对我可曾有过半分真心？”

寂静片刻。

萧钰手中白纸被晚风吹走，飘向正在表演吐火，吸引客源的摊主，恰巧撞进火口，焚烧殆尽。

他盯着地面那些灰烬，淡然启齿：“未曾。”

两字划伤了江翎的思绪，那些记忆宛若刀尖绞着心口，他往后踉跄几步，呆愣间，喉尖腥甜，浑然不知血珠溢出唇畔。

萧钰伸手，江翎则躲避，他步步踩着失魂落魄。

下桥，想到这几千年来的相处，归根结底还是救命之恩，怨气抽在双膝后侧，令他倒地昏了过去。

萧钰将人带回，伴生傀现身替他把脉，细喃：“气急攻心，反正就这几天了，你嘴巴甜点会死啊。”

“我知道了。”萧钰喂他丹药，躺榻圈紧怀中人。

江翎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眼帘开合，盯着萧钰的睡颜，仿佛回到了往日。

萧钰从小对他人的凝视敏感，睁眸衔接江翎的目光，缄默不语。

他想到伴生傀的训斥，把人抱紧。

江翎雪眸藏着意外，往他胸膛钻了钻，午时起身，萧钰柔声询问：“想吃什么？”

言辞里饱含温情，江翎一时间有点不适应，他隔了萧钰一段距离，上下打量，白纸排着三字：“你是谁？”

萧钰只好恢复如常，淡漠道：“反正就一天多时间了，别多想。”

所以，是装出来的？

江翎转换黑字，继续问：“那你妻子是谁？”

“宿主，你何必多问，龙傲天的红颜数不胜数，不知会有多少位妻。”

于是，不等萧钰找借口搪塞，他收回白纸。

两人朝酒楼的方向走。

二楼，刚落座。

伴生傀心底警铃大作：“是玄乐门的气息，他们寻来了。”

酒楼下方。

“让一让，别挡道。”

玄乐门弟子直接把端菜的人推翻，撒了一地。

小厮皱眉：“慢着，打翻了菜盘，必须得赔灵石，否则，我就叫掌柜的来收拾你们。”

玄乐门弟子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口吻鄙夷：“掌柜？怎么？你们掌柜的很牛吗？”

“就是，我劝你赶紧滚开，少拦着咱几个寻人。”

言罢，在一楼横冲直撞，抓着衣襟辨认。

“欺人太甚！你们会遭报应的。”

“报应？爷最不怕的就是报应，有本事你让老天劈死我啊？”

争执时，一道长鞭袭来，抽飞小厮，撞翻几桌酒菜，抽搐几下，死了。

“这...”

“快走快走。”

“那群人不像是好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