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两人便回了凌鹰寨。
谢纸遥刚跳下马,便觉得寨中的气氛与往常不太一样。
空气里多了一种压着的忙碌,来来往往的喽啰脚步都比平日快了三分。
柳七迎上来,躬身道:“大当家,您吩咐的东西弟兄们大都备好了……”
“知道了。”凌风歌摆摆手,截住他的话头,转头对谢纸遥道,“夫人,天色已晚,我看你也乏了,先回房歇息吧。”
“也好。”谢纸遥点点头,转身往小楼方向走。
没走几步,阿云不知何时已跟了上来,与她保持着一丈的距离。
这个阿云,只要得空便跟在身后,几乎片刻不离。看来想私下去找乐寒,不太可能了。
她面上从容,心下却在飞速盘算。
乐寒入寨已有几日,按理说应当已摸清了巡防的规律。
可自己被阿云贴身跟着,连接头都找不到间隙,更遑论传递消息。若是这样下去……
只能随机应变了吗……
……
今天是谢纸遥来到凌鹰寨的第六天。
一大早,她便被窗外的动静吵醒了。
有吆喝声,有搬重物的闷响,有铁器碰撞的叮当。
“外面在干什么?怎么这么吵?”谢纸遥揉了揉眼,她偏过头,正对上一双盯着她看了不知多久的凤眸。
“吵醒你了?”凌风歌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的温柔。
“你干嘛用这种声音说话。”谢纸遥迷惑地看了她一眼,“怪怪的。”
“很奇怪?我觉得还行啊。”凌风歌被她一说,立刻切回了寻常声线。
“你又发什么疯?”
凌风歌呵呵一笑,往她这边挪了挪:“夫人可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七日之约,谢纸遥当然记得。
明天,便是第七日。
她嘟了一下嘴,翻身背对着她,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当然记得,怎么了?”
“明天,可就是你给我答复的时候了。”
“当然,我知道。”
“夫人可愿意留下?”
凌风歌的声音贴上了她的后颈,一只手臂从身后环过来,稳稳揽住了她的腰。
温热的手掌覆在她小腹上,隔着薄薄的寝衣。
不会留下,她当然不会留下。
她往后挤了挤身子,给自己顶出一点空隙,然后翻了个身,正面对着凌风歌。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鼻尖几乎碰着鼻尖,她抬起眼:“我觉得我们相处这么久了,风歌应该心里有数了吧?”
“你是怎么想的我怎么知道。”凌风歌的目光落在她唇上,“风歌愚钝,还望夫人亲口说出来。”
谢纸遥的俏脸微微泛红。
她没有说话,只是张开手,回抱住了凌风歌的腰。手指搭在她腰间,一下一下,若有若无地轻轻摩擦着。
凌风歌被她这个动作惹得心花怒放,眸色一沉,低头便要啃上去。
谢纸遥眼疾手快,一只手直接按在了凌风歌的唇上,将那张凑过来的脸挡在一掌之外。
她的声音略带责备:“风歌好生心急。明天就是你我大婚的日子了,风歌不差这一天吧?”
“当然。”凌风歌的唇在她手心里蹭了蹭,又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两下,湿热的触感从掌心一路酥到手腕。
“你可真招人嫌。”谢纸遥猛地抽回手,在被子上蹭了蹭手心,一边推她一边撑起身子,“快走开,起床了起床了。”
“夫人,还早呢,再陪我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