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纸遥一觉醒来,已是次日巳时。
睁眼的那一瞬,昨日午后的种种失态便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一帧一帧地回放。。
放到某一处时,谢纸遥整个人僵住了。
她强吻了凌风歌。
???
啊哈哈,我一定是在做梦,为什么我会做这样的梦。
梦里她自己扑到凌风歌的身上,追着人家嘴里那口桂花酿,又啃又咬,毫无章法,还一直叫嚣着要喝凌风歌嘴里的酒。
……那不可能是我。
她把被子一把扯过头顶,整个人蜷进被窝里,在黑暗中无声地尖叫。
我都干了些什么?
羞耻感还没退潮,一个更严峻的问题便浮了上来。
接吻的时候,她醉得一塌糊涂。
也就是说,她的脑子依旧没有记住接吻的滋味。
两次了!整整两次了!
第一次被凌风歌偷袭,什么都没感觉到就结束了;第二次她自己主动,结果醉到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她跟凌风歌亲了两回,脑子里却连一丁点触感都没存下来。
这算什么?都亲两次了!她却一次都没真正尝到?!
谢纸遥在被窝里咬牙切齿地发了个毒誓:这辈子,再不喝酒,喝酒害人。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环顾房间,发现凌风歌不在。
简单洗漱后,肚子饿得发慌。窗外飘进叫卖早食的吆喝声,一声接一声,勾得她更饿了。
可她身无分文,钱都在凌风歌身上,而此时凌风歌不知所踪。
可恶,又把我一个人丢下。
正骂着,门被推开了。
凌风歌端着清粥和几个白面馒头走进来,见她醒了,嘴角便浮起一抹笑意。
谢纸遥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不看。不能看。
“醒了就吃点东西。你从昨天中午到现在粒米未进,净喝酒了。”
“……”
“夫人还在生气?”凌风歌得了便宜,心情极好,坐到谢纸遥身边,讨好地捏了捏她的小臂。
谢纸遥触电般缩回胳膊:“你别碰我。”
“怎么?现在才害羞,是不是晚了点?”凌风歌的语气里尽是促狭,“昨日向我索吻的时候,可好生放荡呢。”
“凌风歌!”谢纸遥的脸腾地涨红,一口气噎在喉间,上不去下不来,“你若再提昨日之事,我、我……”
“怎样?”
“我就讨厌你。”
憋了半晌,才憋出这么一句毫无杀伤力的宣言。
谢纸遥实在不会骂人。
“那我可太怕了。”凌风歌配合地点点头,“好了,我的好夫人,吃早饭。要我喂你吗?”
“不要。你出去。”
“好。”
凌风歌应完,竟当真起身推门出去了。
谢纸遥愣了愣。这么听话?
她懒得多想,太饿了。凌风歌带来的清粥馒头,她三两下吃了个干净。
然后她看着空碗发呆。
让她出去她就真出去了?去哪了?还要她出去找不成?
谢纸遥无奈,推门而出。问了柜台后的金花才知道,凌风歌昨夜另开了一间客房,没有与她睡在一处。
她微微一怔。又问了阿秦的事。
“那小兄弟昨晚就走了,怕撞见凌帮主。”金花左右扫了一眼,压低声音,“他让我捎句话,说什么一切按小姐的计划为重。”
谢纸遥点点头。
凌风歌昨晚没跟她一起睡?
她满腹狐疑,按金花所指找到了那间紧闭的客房,抬手敲门。
凌风歌开门时,谢纸遥劈头便问:“你又开一间房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