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默做出那个惊世骇俗的举动后,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砂金已经放弃了思考,他觉得今晚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那颗精于计算的赌徒大脑的理解范畴。
真理医生则皱起了眉,他开始重新评估林默这个人的危险等级。
这已经不是用“愚蠢”或者“鲁莽”可以形容的了,这是一种纯粹的、无视一切规则的混乱行为。
而作为当事人的花火,在经历了短暂的错愕之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兴奋了!
“咯咯咯咯!哈哈哈哈!”
她再次爆发出清脆又癫狂的笑声,笑得身体都在发抖,仿佛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那个被叠加上去的、精致的银色蝴蝶面具,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
“丑?你说我的面具丑?”
花火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好大的胆子啊!骗子先生!”
“你知道吗?上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现在还在一颗荒芜的星球上表演单口相声呢,唯一的观众就是他自己!”
这句带着威胁的话,却用一种无比欢快的语气说出,让人不寒而栗。
但林默依旧面不改色。
他甚至还伸出手,帮她扶正了那个叠在一起,显得有些滑稽的双重面具。
“那他应该感到荣幸。”林默淡淡地说道,“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进行一场永不落幕的个人演出的。”
这句回答,再次精准地戳中了花火的笑点。
“有趣!你真的太有趣了!”花火拍着手,像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我决定了!我要跟你玩一个游戏!”
来了。
林默心中了然。
对付欢愉的信徒,你越是害怕,她就越是来劲。
你唯一的办法,就是比她更疯,比她更不讲道理。
“什么游戏?”林默饶有兴致地问道,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一个……找自己的游戏!”
花火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过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在场的砂金和真理医生,他们的外貌和衣着,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砂金那一身花哨的火红色西装,迅速褪色、变形,变成了和林默身上一模一样的白色抹胸长裙,就连他那头金色的短发,也变成了林默的黑色发型。
而真理医生更惨,他头上的石膏头套“嘭”的一声碎裂,露出了他英俊但此刻却充满错愕的脸。
紧接着,他的研究员白大褂和沙滩衬衫,也变成了同款的白色女装长裙。
眨眼之间,舞会的一角,出现了三个一模一样的“林默”。
同样的白色长裙,同样的发型,同样的妆容,甚至连身高和身形,都被调整得别无二致。
唯一能区分他们的,大概就是他们脸上截然不同的表情。
林默本人,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砂金,则是满脸惊恐和抗拒,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裙子,感觉世界观已经崩塌了。
真理医生,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一种被愚弄的愤怒和知性派的洁癖,让他几乎要当场暴走。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砂金发出了尖叫,但他的声音也变成了和林默一样的中性女声。
“荒谬!无聊的把戏!”真理医生的声音同样发生了改变,这让他更加愤怒了。
“游戏规则很简单哦。”花火欢快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同时响起,但她的身影却消失在了原地。
“现在,你们三个都是‘林默’了。”
“而我,会变成你们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可能是侍者,可能是宾客,甚至可能是一只苍蝇。”
“你们需要在舞会结束前,找到真正的‘我’。”
“如果你们找到了,就算你们赢,我会给胜利者一个大大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