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什么？”

观众席上，一位来自技术研发部的总工程师，这位一辈子都与数据和逻辑打交道的老者，此刻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审判庭中央的林默，如同看到了神迹。

“毁灭的黑血……存护的金火……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两种截令途的力量，就像水与火，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不止！”他旁边，智识学会派来的那位学者，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林默身后的真理之环，声音嘶哑而狂热，“看他身后！那是……那是博识尊的倒影！是真理的具现化！我的天！他……他得到了智识的垂青！”

“还有他手上的假面！”一个胆大的富商，此刻却像是被扼住了喉咙，脸上写满了恐惧，“我曾在一次禁忌的拍卖会上，见过类似的描述……那是‘欢愉’星神阿哈的信物！带着它的人，是所到之处皆为乐土的疯子！”

毁灭！

存护！

智识！

欢愉！

当这四个代表着宇宙中最顶级的、彼此对立又各自为尊的意志，同时被辨认出来时，整个“天平”审判庭，彻底陷入了死寂。

随后，爆发出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慌与沸腾！

一千零二十四门湮灭炮，那足以毁灭星辰的光芒，在这一刻，如同遇到了真神的小小火苗，呜咽着、哀鸣着，一寸寸地熄灭了下去。

不是系统故障。

而是操控这些武器的“逻辑核心”，在面对这种超越了理解极限的“神威”时，发生了底层代码的自我崩溃！

它无法执行“攻击神明”这个悖论指令！

“怪物……怪物啊！”

审判席上，“天启”董事那张老脸，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

他引以为傲的权势，他所信奉的公司法典，在这一刻，显得那么可笑，那么苍白无力。

他想下令让人群稳定下来，却发现自己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最前排的督察司长周严，更是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他终于明白，林默在审讯室里说的那句“通知你，你的戏份结束了”是什么意思。

在神的面前，凡人的所有挣扎，都不过是一场无聊的独角戏！

“神……神子……”

不知是谁，第一个用颤抖的声音，喊出了这个词。

紧接着，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噗通！”

“噗通！噗通！”

审判庭上，那些之前还高高在上、手握生杀大权的董事、主管、学者、富商，此刻全都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个接一个地，不受控制地跪了下来！

他们的眼中，不再有审判和杀意。

取而代之的，是面对未知、面对伟大、面对神威时，最原始的敬畏、恐惧，与……狂热！

他们不再认为林默是罪犯。

在他们此刻已经彻底混乱的世界观里，林默，是宇宙意志的集合体！是行走在人间的神明！是新时代的开启者！

他不是某个星神的令使，他是所有星神共同选中的……代言人！

“为了琥珀王！”

砂金看着这堪称神迹的一幕，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思考，只剩下一片狂热的空白。

他跟随着本能，也跟着跪了下来，但他的口中，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疯狂地呐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