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猛的收回钱,抓起桌上的龟甲砸在地上。
“好你个黄老骗,连买药钱你都敢套路!”
黄半仙满脸通红,手忙脚乱的捡起龟甲。
接着,他的袖子在桌下一卷,迅速将特制竹签藏入内袖。
然而这隐蔽的动作,根本逃不过果果的眼睛。
“看煞凭试探,算卦靠作伪,你若说不出老丈家的门道,今日便该卷铺盖走人!”
黄半仙额头渗出大片冷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金招财跃上案台,前爪叉在肚皮上俯视着对方。
它急促呱鸣几声,暗中将话语送入果果脑中。
“老太君,就是这个黄老骗!十年前他拿抹了铜锈的假古钱骗我,今天正好把新仇旧账算个干净!”
果果听完金招财的话,面容冷肃下来。
“黄半仙,十年前你拿抹了铜锈的假古钱骗人,骗来的供奉钱可还记得?你这些年靠着套话和假卦糊弄街坊,真当没人记得了?”
街坊们彻底恍然大悟,四周顿时嘘声四起。
“我说黄半仙平日怎么那么神,合着全靠套话呢!”
“连三岁娃娃都比不过,丢人现眼!”
在众人的斥责声中,黄半仙被逼得步步后退。
眼看摊子难保,他猛的抬头攥紧了拳头。
他伏下身子凑近,刻意把嗓音压得极低。
“小丫头,有些路数绝不是你能随便嚷嚷的,你若想知道是谁打听程家,就闭嘴,拿竹签单独到后巷来!”
说话间,他袖口深处的竹签轮廓若隐若现。
黄半仙搓着干瘦的手,满是血丝的三角眼骨碌乱转。
他眼巴巴等着眼前小娃娃的回应。
果果看着他那张干瘪面孔。
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往背后一背。
她只是笑了笑,反倒抬高了那口清脆童音。
“当街就能说明白的话,何必鬼鬼祟祟去钻那些见不得光的深巷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就在这大太阳底下当街说清楚!”
清脆嘹亮的奶音瞬间穿透了整条街口的嘈杂。
围在四周的摊贩和路人原本正准备散去。
可是听见这话,立刻又齐刷刷的转过身来。
人群重新将算命摊围紧,几名闲汉更是挤在最前头,嘴里起着哄。
黄半仙脸色难看,他看着里外的人墙,冷汗顺着山羊胡往下淌。
他连忙双手抱拳,对四方连连作揖,他声音发颤的试图挽回颜面。
“诸位乡邻,高抬贵手!贫道方才不过是一时看走了眼,说了几句不着边际的戏言。”
“在这风水街摆摊十几年,我不过是半路出家混口饭吃,大家千万别当真啊。”
果果迈开小短腿,往前稳稳踏出一步。小脸绷得严肃。
“在这街面上混饭吃,靠的是真本事,拿根本不存在的虚假煞气恐吓求医的乡邻,甚至连买药钱都要盘剥,这也是你半路出家的由头?”
黄半仙被逼到了墙角,眼见招牌要被砸烂。
心头恶念猛的窜了上来。
他直起腰杆,指着果果鼻子,开始倒打一耙。
“你这小娃娃休得血口喷人!大家伙儿摸着良心想想,分明是有人指使奶娃来砸我的场子!”
“她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三岁孩童懂什么风水?分明是后头有黑心同行在使坏!”
这番无赖话一出口,人群中果然传出了几声议论。
还没等果果开口,蹲在她脚边的金招财先忍耐不住了。
这只三足金蟾四肢一蹬,落在八卦桌中央的签筒旁边。
它两只前爪叉在肚皮上,鼓起腮帮子,冲着黄半仙发出一阵响亮呱鸣。
旁人只听见了蛙叫,果果脑海里却响起了金招财气急败坏的声音。
“老太君,这黄老骗还有脸提行善积德?十年前二月初三,他卖给我一枚假古钱,骗了我两碗香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