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气流微弱,但依然透着阴冷的腥味。
“外层凶悍的阴风煞,刚才在车库里已经被敲散了。”果果直起身,语气缓和。
“留在你手上的灰气,只是些残渣。只要你接下来几天注意保暖。随着身体气血回升,它自己会慢慢散掉。”
东野听到这话,整个人直接虚脱。
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手,眼神复杂。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彻底放下桀骜不驯。
他没有反唇相讥,默默的将手套塞进口袋,安静的站在一旁。
程北烈看着地上这四件要命的东西,紧皱着眉,脸色难看。
“如果这霉种真的能藏在气机相连的物件里。那家里大大小小的东西成千上万。我们一件件翻查,就算查到明年也查不完!”
果果摇了摇头。
小小的身躯因为过度耗神摇晃了一下。
程西鹤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不能大张旗鼓的乱翻。”果果借着西鹤的力道站稳,语气冷静,“这霉种有灵性。如果大肆搜查,一旦惊动了它。它就会更换宿主潜伏起来。想找就更难了。”
她吸了口气,目光依次扫过四个孙辈。
“必须按人头分类来查。从今天起,你们四个,把平时最依赖的物件列个清单出来。从北烈开始,每天分批送到正厅来。由我亲自检验。”
四个心高气傲的大男人,此刻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程北烈立刻点头:
“我回去就把天宝阁最近过手的账本,几件随身常用的鉴宝工具列出来。”
程西鹤紧跟着开口:
“我随身的医药箱。那套定制的刀具,今晚就送过去。”
程南星不甘落后,急忙举手:
“还有我!我的话筒和备用剧本。那些粉丝送的小礼物,我都拿去给您过目。”
东野看着三位兄长的模样,也一步上前。语气里带着认真的态度。
“老祖宗,我那辆赛车虽然拆了配重件。车库里还有几套备用头盔赛车服。我一会儿全拉过来。”
果果看着这四个彻底被镇住的孙子,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这四个小子,总算拧成一股绳了。
她点了点头,加重语气,叮嘱了一句关键的话。
“除了你们各自的随身物件。派人严密盯着家里入口处,尤其是偏门角门。霉种不会凭空生出。想更换宿主补充阴气,多半靠外人带进来。”
这话一出,四兄弟的神色变了。
他们都不傻,立刻意识到背后的深意。
程家要么早被人盯上,要么内宅有人暗中接应。
祠堂外,暮色四合。
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东野看着果果那苍白镇定的小脸,开口出声,声音带着罕见的忐忑。
“老祖宗,我今天在赛道上那么顶撞您...您以后,还信得过我开车吗?”
果果转过头,眼睛看着这个桀骜的小野马,笑了一下。
“我若是不信你,今天就不会拖着这身子。跑到赛道上去拦你了。”
东野闻言,眼眶一热。
吸了口气,胸膛挺的笔直,郑重的拍了拍胸口。
“好!从今往后,您出门的路我全包了!这程家大宅里除了我,谁也不许碰您座驾的方向盘!”
次日清晨,初升朝阳刚越过老宅飞檐。
果果推开房门,迈出半只穿虎头软鞋的小脚,迎面撞见一堵挺拔人墙。
程东野早褪去那身黑白赛车服,换上一身修身黑色风衣,双手戴白皮手套,笔直立在廊檐下,尽职尽责。
程西鹤昨夜替他重新检查过左手,确认阴风煞散去,手指力量和神经反应已恢复正常。
白手套里贴一层保暖护腕,专门护住他残留酸痛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