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这破玩意缝你内袖里头,外头谁也别想看破。”
程南星瞅这细腕子还直打哆嗦,再看俩哥那恨不能扒他皮的凶眼神,到底是没挺住叹出声。
“行行行我怕了成吧,缝就缝,当挂个吉祥物图吉利了。”
程南星跨大步顶上前,脱掉高定外套甩在手边。
果果喊管家抓过针线,手脚麻利捏着那三角小符压进程南星左手衬衫内袖折边。
扎牢最后一针咬断线头,拍拍小短手,乌黑眼珠子直通通锁死他。
“你给我记死,这符阵眼虚的很,就只能替你挡最凶的一回死劫,只要它开始发烫发热,就说明你头顶的灾祸已经到了,必须盯紧上面动静,挡完一劫这符直接化灰,用完赶紧滚回家,别做梦能万事大吉!”
程南星嘴里漫不经心乱应付,半点没把这话当人声听。
“知道知道啰嗦死了,小爷我今天要是全须全尾的回,你俩必须给我整桌接风宴!”
程南星架上墨镜,一群黑衣保镖紧拥着钻进保姆车,一脚油门窜没影。
果果立定门廊台阶,直勾勾盯死保姆车屁股,短拳头攥的生疼,衰气早成大气候了,今天这死仗才起个头。
午后一点,市中心豪华国际会展中心。
新戏后台闹翻天,各家媒体长枪短炮早占稳位子,满坑满谷粉丝堵外头疯嚎程南星名字,场子快掀翻了。
程南星瘫坐化妆镜跟前,干等造型师上手倒腾碎发。
“程哥,要候场了快快!”助理喘着气跑来,兴奋的压不住声。
程南星一把撑起身子,脚刚抬高准备往舞台过道扎。
“啪嗒。”
极碎的一声金属脆断声钻进乱哄哄后台。
右脚脚背狂一松,埋头扫过去,今早才换的高定黑皮鞋右侧搭扣全折了,从根部直挺挺崩断,鞋皮子散架挂那。
早上老宅那娃娃的鬼话直杠杠撞烂脑神经…“你右脚鞋扣已经裂了暗纹。”
心脏剧烈狂跳两拍,满背冷汗夹着心慌疯狂往上窜。
“程哥咋了!”助理眼尖扫到地,慌的大叫,“哎呦鞋扣折了,快快快,去翻那双备用皮鞋拿这儿来!”
后台狂炸一通乱跑翻找,程南星跌回椅子,冷眼看着一帮人趴地上七手八脚扒鞋换鞋。
咬烂后槽牙提口硬气,强行掐灭满肚子慌神,全是巧合烂皮鞋坏了当不得真,绝不可能是那屁孩瞎咒的鬼衰运。
硬皮鞋踩实,前头舞台冷光砸亮全场,主持人满嘴客套话飙出大音响。
程南星拽紧两把西装袖口,手碰见缝实在左手内袖折边的死硬三角块。
就是那张硬塞进去的破黄符。
本打算抠出来扔废纸篓,手贴上那片布,一小股不属于布料本身的温热反扑进肉里。
抠布的动作停住,犹豫没两秒,指头缩回去随那破符贴稳手腕。
“有请新戏男主,程南星!”
激昂报幕砸烂尖叫声,程南星强撑起那张无懈可击的脸,长腿迈出自信碎步走向后台通道。
刺眼聚光灯直劈面门,全场白炽闪光连片爆燃狂刺眼。
脚板刚好磕过舞台黑胶边缘。
斜侧台口死重的一个立式麦克风大铁架,不带丁点预兆对头直劈狂砸。
“啊!”前排粉丝全脸惊恐尖叫。
程南星身体狂躲侧拉肩背,铁底座擦破刚换的备用皮鞋砸上台面,发出一声极响的沉铁闷音。
满头冷汗疯狂渗出,那副装熟的笑容卡了半拍,硬撑脸皮挥手打起招呼,愣装个小设备出了失误。
鞋底重重踏向舞台正中红地毯,左腕内袖塞稳的那小块黄符,烫皮肉的温度正疯逼暴涨飙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