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檀香烟气停滞。
牌位大叔惫懒声音钻进果果脑子,带了凝重。
“丫头,这煞气厚实,我替你托底会招反扑,你这三岁身板经络太窄,最多撑一轮符法,硬干吃不消!”
果果不答话,憋气调呼吸。
刚想硬上聚气,供龛上头阴影里,钻出细微的一缕铜色暖光,轻飘飘砸进果果发酸右手腕。
温润暖流裹住酸疼关节,力气竟奇迹的拉回来几分。
牌位大叔声音带欣慰,“瞧见没...这是北烈小子从昨夜对你生出的真心担忧,就一丝也算第一笔福气了!”
活动小胖手,两腮奶膘抖动,心里暗哼嫌大孙子开窍晚,手上动作硬的不见迟疑。
迈短腿窜到供案前,抓出腰袋四张满朱砂除煞符,小手一翻,符纸贴牢镇纸四角。
倒拎奶瓶重重砸扣镇纸正中当阵眼。
供案周遭空气发粘,牌位大叔暗下狠劲,锁死整张供案气场,硬腾出绝佳动手口子。
肉指并拢,指尖逼微光,隔空狠划符痕,四张符纸猛的亮起红光。
镇纸热气滋啦响,怪声里浓烈黑烟翻滚着往外窜。
随着黑烟离体,程北烈觉着右腕那股要命冷意松开,呼吸跟着顺气。
门外程西鹤眼尖捉到大哥面色好转,那双带审视的医者眼头次收掉轻视。
逼出黑烟半空疯狂扭动,察觉危险,掉头化凌厉黑雾直砸果果面门。
果果被阴寒劲道逼的硬退半步,小皮鞋擦上青砖拉出刺耳响声。
牌位大叔冷哼,无形力道当空压下,硬把黑雾托死半空断进路。
法阵震回力气刺痛手腕,短胖手指发抖几乎按不住奶瓶。
程西鹤死盯门内动静,凭医者本能看出果果发白唇色呼吸作不得假,身板正遭剧烈损耗。
被挡住黑烟乱窜开,一缕阴寒贴死地面疯跑出大门。
门外程西鹤指端发冷,深进骨头里的阴寒感往上顶,恶心的胃里翻江倒海。
死攥手掌掐破掌心,强压那阵诡异惊跳。
面上硬撑冷静,目光死锁果果身板。
果果眼底发狠,看准煞气极具韧性,硬往下压法阵必碎,黑烟绝对掉头撕咬程北烈。
当机立断动手印。
“封死退路!”
向牌位大叔下完指令扯掉奶瓶一层重压,换柔力硬拽,把镇纸底下煞气逐层勾出。
细碎操控耗精神极快,脑门汗珠往下砸,包子脸脱尽血色惨白。
程北烈看那身板打晃心脏揪疼,本能跨大步要拿身体上去挡,倒头被门槛气墙弹回。
供龛深处亮起更盛铜色暖光,划破阴暗直砸果果单薄脊背。
沾了新福气滋补,果果振精神看死时机,小手一把狠拍木匣边沿。
“收!”
四张除煞符红光爆开,化枷锁拉紧合围。
半空黑烟惨叫,跟着符光绞烂杀尽,散作极小灰屑跌回匣子底。
阴冷刺骨感飞速褪净,空气回暖,紫檀木匣摸着成了常日温度。
程北烈垂头查探,右腕极淡黑气消失干净,额角伤口紧绷感跑没影。
程西鹤按压不住心思,快步跨门槛,不管大哥甩冷眼一把扣准寸关尺切脉跳。
人松手,镜片后眼神乱糟糟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