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收拾完现场，列队等候指令，整场西郊清剿行动尘埃落定，喧嚣的夜总会渐渐恢复平静，只剩残留的纷乱气息还萦绕在空气中。蒋钊身姿挺拔，神色依旧冷峻，他目光扫过一众警员，下达了收尾指令，让所有人即刻返回总局。

话音落下，他抬手示意众人散去，唯独抬手叫住了安俊生，一个眼神示意，让他随自己上车。

二人关上车门，车厢瞬间沉静下来。蒋钊侧头看向安俊生，对方脸色沉得厉害，明显心里憋着事。蒋钊怎会不明白，随即罕见露出一丝笑意。

“第一次跟着我行动，感觉怎么样？”

安俊生侧头看向蒋钊，眼神坦荡：“蒋局，您想听心里话吗？”

“那当然。”蒋钊笑意未散，微微颔首。

得到肯定答复，安俊生不再克制，神色愈发认真，道出所有不解：“好，蒋局，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我承认这次清扫西郊的行动很成功，结果无可挑剔。但我始终想不通一件事，整场行动是您亲自统筹带队下场，可他们却说是季远派我们来的？”

他顿了顿，眉头紧紧蹙起：“虽然我明白您的用意，可季远这个人和田琪绝对有牵扯，您不可能不知道吧？但您非但没有查办他，反而还要借着他的身份完成这次西郊清扫。这样操作真的合理吗……”

面对安俊生的坦率，蒋钊脸上笑意缓缓褪去，但他没有立刻作答，反看向安俊生抛出了一个问题：“俊生，这样。我问你个问题，如果换做你是我，你又会怎么做？”

安俊生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眼神坚定答道：“如果是我，在打黑的同时，季远我也会查！黑社会要扫，队伍里的蛀虫更要清除！”

听完他斩钉截铁的回答，蒋钊彻底严肃下来，车厢内的氛围瞬间凝滞。

“所以啊，或许你是一个合格，甚至称得上优秀的基层警察，但你绝对不会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

蒋钊的话语直白，没有半分委婉：“你看待问题的角度太过片面，只看得见最表面的对错。但你根本不清楚二七城区到底有多复杂，你知道像田琪这样的人有多少吗？而季远这种身居公职，暗中勾结黑帮的保护伞又有多少吗？你能抓一个两个，能抓完所有？”

安俊生心里清楚，蒋钊说的都是事实。他其实也不是不知道这一切，可心中的正义准则始终无法妥协。此刻他只能抿紧嘴唇，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语。

蒋钊低头点燃一根烟，随后望向车窗外的的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