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琪没有任何拒绝,抬手直接拉开上衣。将一道道青紫淤伤,包扎的伤口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可季远对此却视若无睹,迫不及待一把将她抱住,两人纠缠到了一起。
伤口不断传来痛感,但田琪咬紧牙关,强忍浑身袭来的剧痛。她在黑白边界挣扎求生这么多年早就认清一切,想要在男人主导的江湖中拼出一席之地,牺牲早已成为常态。别说是出卖身体,只要能换来想要的,就算奉献一切她都能够接受。日复一日的交易与妥协,早就让她对这类事情麻木,内心毫无波澜。
一小时过后,一切归于平静。季远一副心满意足,浑身释然的得意模样,可田琪身上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再度裂开,鲜血慢慢渗了出来。季远见状,只是装模作样皱起眉头,假惺惺开口致歉,辩解说是自己太过兴奋,一时没有把控好分寸。
田琪面上看不出任何恼怒,仿佛身体传来的刺痛无关紧要。她默默走进卫浴间简单冲洗,重新缠上绷带,强忍着一阵阵钻心的痛感将衣物穿戴整齐。紧接着二人一同锁好大门走出了庄园,田琪下意识回头望向这座属于自己的偌大宅院,心中五味杂陈。这是她玩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被逼得外出跑路,别提有多不是滋味了。
季远靠在车门旁点燃一根香烟,吐出一口白雾:“放心就行,西郊这边有我坐镇,什么大风浪都不用怕。等风头过去,我第一时间通知你。手下兄弟和场子,你更把心放肚子里就行,你这次就当是出去散心玩一趟,什么都不用想。”
田琪扯出几声干涩的笑声:“哈……哈……嗯,那就麻烦你了远哥。”
季远像是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开口提醒:“哎,对了,你打算去哪个城区?有些情况你可能不清楚,蒋钊拥有跨城区办案的权限,这一点着实麻烦。而且新官上任三把火,谁也不确定他接下来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田琪神色一紧,立刻追问:“照你这么说,我必须离开A城?”
季远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虽说A城那么大,你如果找个偏僻角落藏起来,他们可能还真未必能找到,但我觉得还是保险起见。”
田琪迟疑着开口:“那我……”
“倒用不着出国。”季远给出建议,“我觉得你可以去C城。那地方小,圈子闭塞,不一定有人认识你。最重要的一点,蒋钊的手伸不到那么远,信我的没错。”
田琪微微眯起双眼,暗自思索。她权衡一番,季远确实没有理由刻意坑害自己,一旦她出事,二人之间的利益链条也就随之断裂,对方同样蒙受损失。思索许久,她若有所思,慢慢点头,似乎是接纳了这个提议。
季远朝她挥了挥手:“行,宝贝,那就祝你一路顺风!等我消息就行。”说完,他拉开车门驱车离去,车子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空旷的十字路口只剩下田琪独自一人,夜风迎面吹过来。她望着四通八达,延伸向远方的道路,就像当下自己的前路一般,充满未知,平日里心理素质过人的她一时间竟然也有些茫然无措。
另一边,安俊生同样一夜未眠。他依旧揣摩不透蒋钊放走肥马的意图,但还是选择相信。此刻他毫无睡意,独自待在办公室,一遍遍复盘近期所有卷宗。他猛然察觉,这段时间好几起悬而未决的重大案件,或多或少都和肥马存在牵扯。想到这里,安俊生猛地攥紧拳头,重重砸在办公桌面上。他心底暗自发誓,无论眼下局势如何变化,迟早有一天,他一定会搜集齐完整证据,亲手将肥马捉拿归案,让他此生再无翻盘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