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子外,陈贻坐在车里静静等候,看见田琪走出场子,连忙落下车窗。
田琪轻轻抬手朝她摆了摆,示意她先开车回去:“你先走吧,不用管我,后续有事再联系。”
陈贻嘴唇动了动,原本打算开口问问田琪准备去往什么地方避风头,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两人相识这么多年,共同经历过无数风风雨雨,相互太过了解。田琪必然有自己的考量,有些心事不必追问太多。四目相对,双方都读懂了彼此的牵挂,无声传递着保重的心意。陈贻缓缓点头,轻轻挥了下手,发动汽车,汇入夜色之中,渐渐驶远。
田琪独自站在路边,望着尾灯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掏出香烟点燃,心中五味杂陈。大好的局势之下却要被迫出逃,无数烦闷萦绕心头。但她没有任由情绪沉溺,短短片刻便收拢思绪,拿出手机拨通了季远的电话。
此时已是深更半夜,季远倒是没什么压力,睡得正沉。突兀响起的铃声将他吓得一个激灵,顿时涌上一股火气。可屏幕上“田琪”两个字映入眼帘,所有睡意瞬间消散一空,他猛地清醒,迅速按下接听键。
“怎么了?”季远压下心里的烦躁。
田琪语气平稳:“远哥,见一面吧,有重要事想跟你谈谈。”
季远听后没有过多迟疑,一口应下,随手抓了件外套套在身上就驱车出了门。二人商定,直接在田琪的住处碰面。
一刻钟后,季远推开了田琪家的虚掩的大门,一眼就看见她满身绷带,面色憔悴,浑身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他立刻摆出神情,伪装出心疼模样。
田琪懒得周旋客套,还不等他开口说废话便开门见山。
“我准备离开二七城区一段时间,这几场下来,火拼动静闹得太大,你们那个新领导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季远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我明白。蒋钊在二七城区,号召力确实是无人能及。就算我是西郊的头儿,很多太高层面的事情,确实也没资格插手……”
田琪怎能不清楚,季远这番话摆明了想要先入为主的撇清关系。于是她淡淡一笑,十分从容:“远哥,我当然懂你的难处,又不会为难你。等风波过去,我回来咱们还要继续深度合作呢,这段时间桑仁在这边看着场子,你多少照顾下就行。”
听见这话,季远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他自然不在意田琪的生死安危,只关心自己能从中分到多少蛋糕。两相权衡,对比没打过交道的肥马,他更乐意长期扶持相识多年的田琪,做她背后的保护伞,换句话说,也没得选择了。
一瞬间,目光再次落到了满身伤痕,模样狼狈的田琪身上,一股浓烈的欲望骤然涌上心头,季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视线肆无忌惮飘忽。
田琪立马就看穿了季远心中所想。对方这是想趁着自己动身逃亡之前,再温存一场,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好色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