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中飞速思考,反复权衡利弊,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脱身,保住自己和一众兄弟,更要想办法救出还落在田琪手里的胖百万。
另一边,季远一路快步走进办公室,立刻回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的声音格外严肃,开门见山:“你们西郊分局,是不是刚刚抓了一批人?”
“是啊,飞哥,您消息还真灵通。”季远连忙恭敬回话。
“好,现在立刻把所有人都放了。”对方直接回应道。
季远瞬间懵了,下意识反问:“什么?放人?他们可是大规模……”
“我不管这些!我告诉你,这是上面的意思!”对方立刻打断,语气也冷了下来,“要是你不照办,出了问题,连我也难做,可别怪我不客气!”
季远心里慌了,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只能咬牙答应。
这……好,飞哥……我现在放人!”
随后电话被对方干脆挂断。
季远拿着听筒僵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这一刻他彻底明白过来,刚才黄袍在审讯室里那般有恃无恐,随意戏耍自己,原来是真的有强大后台啊。
他完全没想到,黄袍明明已经落网,居然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联动到主城区上层,压下整件事,这女人的能量实在恐怖。
一瞬间,无尽的后悔涌上季远心头。
他懊恼无比,刚才真是不该放狠话,现在倒好,上级一句放人,自己直接彻底被打脸了。
几分钟前还意气风发,满脑子都是立功升职的季远,此刻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进退两难尴尬极了。
他磨磨蹭蹭就在单间门口徘徊,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黄袍。犹豫许久,他终是鼓起勇气,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他望向黄袍,脸上强行堆起一副比哭还难看的假笑。而在季远去打电话的这段空档,黄袍也做了一番心理斗争。
她知道一旦真的被定罪坐牢,不光自己彻底完蛋,手下一众兄弟也要全部遭殃,而且这等于是给肥马帮了倒忙,完全背离了来二七城区的初衷。更致命的是姐妹胖百万还在田琪手里,自己一旦身陷囹圄,就再也没人能去救她了。
所以她绝对不能耗在这里,即使再愤怒也不得不认真和他谈谈筹码问题了。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彼此的态度都发生了不小的转变,气氛有些微妙。
季远清了清嗓子,以此来掩饰尴尬:“那个……我刚才重新核对了一遍案子,你们倒是没有造成人员死亡,所以情节不算很严重,要不你们就走吧。”
说着,他伸手就要给黄袍解开手铐。
黄袍看着他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心里瞬间警惕起来,抱着胳膊往后靠了靠:“呦,警官,刚才不是要送我坐牢,现在又让我走了?这样吧,都是明白人,不如咱心平气和坐下来聊聊。”
季远头皮一阵发麻,只当黄袍是在记恨今晚的事故意刁难自己,连忙赔着笑:“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希望黄袍姐别往心里去。咱也算不打不相识啊!这事就翻篇吧,您看如何?”
黄袍听得一头雾水,皱着眉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季远不敢再耽搁,转头朝着门外大喊:“快,把所有人都放出来,这个案子撤销,所有人无罪!”
门口的警员虽然疑惑,但不敢质疑命令,立刻跑去办理释放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