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西郊警局灯火通明,黄袍一众已被带回警局关押审讯。
按照正常流程,涉案人员数量太多只能全部集中关在公共留置室,统一看管登记信息。但黄袍身份特殊,不管怎么说也是九城区的扛把子,季远心里清楚,不能跟那些小弟一样随意关押。所以他特意将黄袍一个人关进了单间审讯室。
季远全程亲自督办,不敢松懈。他心里很清楚,这次抓捕行动意义很大,只要让黄袍这群人栽在这里,他既能立功升职,在田琪那边说话也能更加硬气。
审讯室灯光惨白,密闭的空间让人莫名压抑。季远随手带上门,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他和黄袍两人。
他走到桌前坐下,看似随意地从兜里掏出烟盒,自己慢悠悠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烟。随后又掏出一根直接丢到黄袍面前。
黄袍坐在椅子上,即使双手被铐住,依旧眼神平静,完全没有任何慌张。她低头扫了一眼桌上那根烟,便抬眼看向季远,毫不掩饰地轻蔑道。
“局长就他妈抽利群?”
季远本来还想着慢慢掌控节奏,没想到对方如此嚣张,当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真他妈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们私闯民宅,聚众持械斗殴,证据都在我手里,就算不配合录口供也无所谓!今夜过后,下半辈子就等着在牢里度过吧!”
黄袍听后嗤笑一声,抬眼直视他:“别跟我玩这一套,你奶奶我什么场面没见过?二七城区什么情况,心里都有数,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吧?所以没必要玩虚的。田琪给了你多少好处?好,这我可以不问!你直接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季远听到这话,眼神微微一动,他盯着黄袍看了几秒,沉默片刻后才开口:“别问我想要多少,你说你想拿多少钱来摆这件事吧?”
黄袍靠在椅背上,随口报出数字:“一亿,够不够了结这事?”
季远眼睛一下子亮了,身体不自觉往前倾了倾:“此话当真?!”
黄袍突然放声笑起来:“当然是真的,别说一亿,就算一百亿也行。只不过这笔钱,是烧给你家里人,天地银行的,你愿意收吗?”
“我艹你妈!”
季远被戏耍得怒火上头,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当场就要暴揍黄袍一顿。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他只能强行憋住火气,狠狠瞪了黄袍一眼,转身拉开门。
坐在原地的黄袍,冷眼旁观着他失态的样子,脸上露出更加不屑的白眼。
她阅人无数,眼前这个季远,格局小,脾气大,根本上不了什么大台面。哪怕现在手握关押自己的权力,也依旧压不住人。
这种人,你越是给他笑脸,他就越会得寸进尺,变本加厉。不给他面子硬刚到底,他反而拿你没办法。
随即季远拉开房门,门外站着一名值班警员。
“不知道我在审讯吗?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季远压着嗓子低吼。
警员连忙低着头回话:“我知道季局,但是刚才主城区那边的领导打来了内线,说有紧急事情,让您回个电话过去。”
季远心里一紧,主城区领导的电话他可不敢耽搁,只能不耐烦地应了一声:“行,知道了。”
随后又回头看向黄袍,恶狠狠地放话:“等着!等我回来再好好收拾你,不让你牢底座穿,我名字倒过来写!”
说完,他转身便快步走向办公室。
可在铁门关上之后,原本一脸轻蔑的黄袍,眼底也悄然浮出一丝凝重。
她心里非常清楚,今晚这些证据全部摆在台面上,这次被田琪摆道栽得很彻底,己方处境极其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