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山三人同时抬眸。

“老前辈是何人？”姜山将安逸和巴石护在身后，拱手问道。这老头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老夫？”老头嘿嘿一笑，灌了口酒，用脏袖子擦了擦嘴，“张少远。剑宗当代……呃，守山人。”

剑宗？

姜山在脑中搜了一圈，没听过。安逸和巴石也面露疑惑。

张少远眼中闪过一丝落寞，随即又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没听过就对了。我剑宗人丁稀少，但来头大得很。上古九帝之一，‘剑帝’洛尘老祖亲创的道统。”

剑帝洛尘？九帝之一？

这名头够吓人。但这么显赫的传承，怎么沦落到邋遢老头在招新角落捡人？

张少远看穿他们的心思，叹了口气：“沧海桑田。辉煌总有尽头。罢了，不说这些。”

他对姜山招招手：“小子，过来。”

姜山犹豫了一下，走上前。

张少远伸出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搭在姜山手腕上。一股温和精纯的剑气探入体内。姜山心中一凛，没反抗。

片刻后，张少远猛地瞪大眼，酒意醒了大半。

“剑骨天成。神脉自隐。这……竟是万年难遇的‘哪撒剑体’。修习我剑宗无上剑道的最佳体质。苍天有眼。”

激动没持续两秒，又化为深深的惋惜。

“可你这丹田……碎成这样。灵力存不住吧。可惜。可叹。暴殄天物。”

他捶胸顿足，仿佛看到绝世美玉被砸得粉碎。

安逸和巴石听到“哪撒剑体”眼睛一亮，没纠结到底哪撒剑体是撒剑体。但听到后面，心又沉了下去。

安逸上前一步：“老前辈。既然苏大哥体质适合你们剑宗，你就收下他吧。”

巴石也轻声却坚定：“前辈，若您愿收下苏大哥，我二人也愿一同加入剑宗。”

张少远愣住了。看看两个灵光内蕴的女娃，又看看丹田破碎的姜山，苦笑摇头。

“胡闹。老夫岂能因一己之私，耽误你们二人的前程？我剑宗……早已不是当年的剑宗了。”

他叹了口气：“全宗上下不过六人。守着祖业苟延残喘。连最低限度的十名弟子都凑不齐，随时可能被除名。”

他神色严肃起来：“有些事，必须告诉你们。我剑宗背负着天大的责任。”

“十万年前，域外虚空巨兽撕裂空间降临。九帝联手抗敌，天降神物，大地崩裂形成葬神渊，重创虚空兽。九帝查看时因互信不足，六帝陨落。最后龙帝、剑帝、阵帝拼死分尸虚空兽，分别封印其躯体、心脏与头颅。”

“剑帝老祖携心脏镇压于万剑山下，以帝兵为核心布下万剑大阵。凡剑宗弟子身陨，本命飞剑皆须归山，辅助帝兵，万世镇压。这便是剑宗的使命，亦是枷锁。”

姜山三人心头一沉。

张少远继续：“剑帝与龙帝先后坐化。阵帝携虚空兽头颅去了另一片大陆——虚灵。万年前也传出阵帝陨落的消息。”

他顿了顿：“千年前爆出一个秘密：阵帝陨落前开启了一条连接苍灵与虚灵的通道。需集齐九块‘天机阵盘’碎片，由九人共同持之方能开启。苍灵本源受损，帝路已断。虚灵法则完整，仍有成帝之机。”

“消息一出，天下震动。无数势力为‘天机阵盘碎片’厮杀争夺，只为百年一度、仅有的九个名额。”

天机阵盘碎片。

姜山心脏猛地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