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菜和饺子都吃得七七八八，每样都特意剩下一点。林木说，这叫留福根，图个年年有余。

几人酒也喝得尽兴，林木和傅振生已经醉眼迷蒙，盘腿坐在地垫上。

傅振生双手手指缝里夹满小灯泡，这个亮一下，那个亮一下，跟着林木手机里放出的音乐，有节奏地一闪一闪。

林木双颊酡红，兴奋地在旁边拍手叫好。

江宸宇捧着元宝不肯撒手，一会用脸颊蹭蹭它，一会亲一口，逗着小猫在自己身上、头顶跑跳玩耍。

福宝几次上去想把元宝抢回来，都被江宸宇推开，偶尔还会被他搂住脖子亲上一口，气得福宝嗷呜直叫。

李子和陈卫东还留着几分清醒，一边看着几人疯闹，一边慢慢收拾桌面。

等收拾完，李子看了看时间，喊林木：“快十二点了，还要不要去放烟花？”

林木腾地一下跳起来，连连点头：“要要要！”

她赶忙招呼福宝过来穿衣服，又催其他人裹上厚外套。

林木给福宝套上厚实羽绒衣和雪地靴，自己也换上冲锋衣裤，接着拿出三个从潘老头那儿换来的动物造型手提红灯笼，在底座放上蜡烛，点着。

她自己拎一个，剩下两个转眼被江宸宇和傅振生不客气地分走。

转头看见江宸宇悄悄把元宝藏进怀里，林木直接上前强力镇压，不理会他的抗议，把元宝抢过来，小心揣进自己胸口衣服里。

看看没落下什么，林木一挥手：“走，我们去三环上放烟花。”

一行人下了楼，小区里寂静无声。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林木精神一振。抬头看向墨色夜空，没有光污染，没有雾霾，漫天的星辰清晰可见，她抬手指向东北低空：“看，北斗七星。”

几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七颗亮闪闪的星星排成一把斜斜立着的大勺子，勺柄朝下指向正北。

陈卫东感慨：“今天的星星真漂亮。”

“是啊，好久没在京市看见这么多星星了。”江宸宇眼里掠过一丝回忆，话刚说完，一个喷嚏猝不及防打了出来。

他打了个哆嗦，连忙催促：“走走走，放烟花去。”

几人加快脚步，朝小区大门走去。

门卫室里，炉火的光透在窗上，值班的安保远远看见几点红灯笼往这边飘，吓了一跳，忙推了推身边同伴。两人提心吊胆仔细看过去，才看清是有人提着灯笼，齐齐松了口气。

等他们推门出来，林木五个，还有福宝，已经走到跟前。林木笑着打招呼：“过年好啊！”

两人一怔。过年？对了，今天该是大年三十。前几天领物资的时候，发的东西比平时要多一些，发物资的人当时提过一句，是过年福利，还提前给大伙拜了早年。

林木摸出两把糖果，一人塞了一把：“我们出去一趟，等会儿回来。大过年还要值班，辛苦你们了。”

年纪稍长的安保反应过来，笑着把糖揣进口袋，上前拉开大门：“过年好。”

五人一狗出了小区，安保把大门合上。他旁边的同伴才后知后觉，低声叹一句：“已经过年了啊。”

“是啊。”年长的安保望着远处晃动的灯笼微光，喃喃应着，“过年了。”

林木几人顺着三环辅路走到三环匝道口，他们要从这里上主路桥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