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瑶的逼婚——在两天后。

赵员外的聘礼已经送到了沈家——六十四抬，红绸裹着，排场很大。

盛京城里的人都在说：沈家女好命，嫁了个有钱的鳏夫。

没人知道——那个鳏夫五十多岁，前两房妻子一个病死一个。

沈万山坐在正厅里，脸色铁青。

沈玉瑶跪在他面前。

爹，我不嫁。

不嫁？聘礼都收了！沈万山拍桌子，你让我怎么跟赵员外交代？

爹——沈玉瑶从怀里取出那封信，你看看这个。

沈万山接过信。

拆开。

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他的手——开始发抖。

……娶了沈家女，半年内吞并沈家产业，尽归赵家

这是赵员外写给赵次辅的信。沈玉瑶说，他娶我——不是为了续弦。是为了吞并我们沈家。

沈万山抬起头。

这信——哪来的？

顾明远给我的。

沈万山愣了一下。

那个——负了你的那个人？

沈玉瑶低下头，但他——不像以前了。

沈万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退婚。

……

赵员外来得很快。

他是个矮胖的中年人，穿着一件绸缎袍子，手上戴着好几个玉扳指。脸上挂着笑——但笑不达眼底。

沈老爷，这是——

赵员外。沈万山把聘礼单子拍在桌上，聘礼退回去。婚约——撕了。

赵员外的笑容僵了。

沈老爷，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沈万山把那封信甩过去，你自己看！

赵员外拿起信。

他的脸色——变了。

这——这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找赵次辅对质就知道了。

赵员外的额头冒出了汗。

沈老爷，你——你不能听一个外人的话——

外人？沈万山冷笑，顾明远是外人？他是我女儿的——

他停住了。

他不想再提那个名字。

赵员外，你走吧。沈万山说，我沈万山的女儿——不嫁你。

赵员外站在正厅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然后他咬了咬牙。

好。沈老爷，你——别后悔。

他转身走了。

走出沈家大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阴冷的。

……

赵员外走后不到半个时辰，白泽到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着苏锦瑟。

苏锦瑟穿着一身正式的命妇装束——她是翰林院侍读学士的夫人，虽然已经被革了，但诰命还在。

她走进沈家正厅的时候，沈万山愣了一下。

这位是——

顾夫人。白泽说，苏将军的女儿。

苏锦瑟看着沈万山，微微颔首。

沈老爷。她的声音不冷不热，我来——是替我夫君说几句话。

沈万山看了看白泽，又看了看苏锦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