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怎么了?
白泽站起来。
三天后,如果你爹要退婚——赵员外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我会来。
他转身要走。
等等。
白泽停下脚步。
你——还欠我一样东西。
什么?
一句话。沈玉瑶的声音在发抖,你当初——此生不负——是假的吗?
白泽沉默了。
然后他说:是假的。
沈玉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白泽说,你不该因为一个假话,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他走了。
身后,沈玉瑶站在正厅里,手里攥着那封信。
她没有哭出声。
但眼泪——止不住。
……
白泽走出沈家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盛京的街道很热闹——叫卖声、车马声、孩子的嬉闹声。
他走在街上,心里在盘算下一步。
沈玉瑶——暂时稳住了。三天后的逼婚,应该能挡住。
但赵员外不会善罢甘休——他是赵廷芳的人。搅黄了他的婚事,赵廷芳会注意到。
无所谓。他本来就不打算藏着。
下一步——柳含章。
她在大理寺狱中。
要进大理寺的牢房,需要大理寺卿的批准——或者翰林院的公函。
白泽现在是翰林院侍读学士——从四品。有资格以名义提审犯人。
但大理寺卿钱世安是赵廷芳的人。他不会轻易放人。
所以——不能走正常路子。
白泽想了想。
还有一个办法。
皇帝。
皇帝因为那个药方,对顾明远有印象。如果白泽能在皇帝面前——
不。太冒险了。
他需要一步更稳的棋。
……
回到顾府的时候,白泽在门口遇到了一个人。
赵婉宁。
顾明远的续弦——赵廷芳的女儿。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衫子,头上戴着金步摇。长得不错,但眉眼间有一股刻薄气。
她看到白泽,冷哼了一声。
又出去了?一大早就不在府里——你去哪了?
办事。
什么办事?赵婉宁的语调上扬,顾明远,你最近很不对劲。新婚之夜睡书房,第二天一大早就出门——你是不是——
赵婉宁。白泽打断她。
赵婉宁愣了一下——顾明远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叫过她的名字。
我有事要忙。白泽说,你别管。
你——
白泽没有理她,径直走进了府里。
赵婉宁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她低声说,顾明远,你等着。
她转身,上了马车。
方向——赵府。
……
白泽回到书房,关上门。
他需要时间。
柳含章的事——不能再拖了。
他坐在书桌前,铺开一张纸。
然后他开始写。
不是奏折——是一封信。
收信人——太医院院使周鹤年。
柳老太医的旧交。也是——唯一一个知道药方真相的人。
白泽在信里只写了一句话:
柳含章的药方,我偷了。我要还回去。请周院使帮我。
他把信封好。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用修真神识感知了一下顾府后院密室的方向。
承天镜还在那里。
安静的。沉默的。
但他能感觉到——镜背的编码在微微跳动。
像是在等待什么。
白泽收回神识。
不急。
先把人救出来。
再看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