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队伍出发了。

这一次，白泽做了更充分的准备。

周铁男选了十个战斗队最精锐的人——每个人携带充足的弹药和三天份的干粮。许文君背着她的实验器材和一个特制的容器——里面装着两升已经合成好的抑制剂。

白泽走在最前面。

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修真反噬的后遗症还在——太阳穴隐隐作痛，右臂偶尔会失去知觉。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路线是周铁男规划的——绕过上次走过的城区，从南侧迂回。这条路更远，但丧尸密度更低。

上次那条路被打了一遍，丧尸都被吸引过去了。周铁男说，南侧相对安全。

白泽说。

……

路上遇到了几波零散的丧尸——都被快速解决了。

没有大规模的战斗。

五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深渊实验室的外围。

白泽用神识感知了一下。

里面的丧尸比上次少。他说，大概还有四五十只。大部分集中在入口附近。

装置还在运转？许文君问。

还在。白泽说，红雾还在产生。

那就好。许文君拍了拍背包里的容器，说明原料还在。

周铁男制定了进攻方案——两个人从正面吸引注意力，其余人从排水渠进入。

跟上次一样。她说。

白泽说，这次不走排水渠。上次丧尸被吸引到那边了，排水渠里可能还有残留。这次走正门。

正门？周铁男皱眉，那是丧尸最密集的地方。

我来开路。

周铁男看着他。

你的身体——

够用。

周铁男没有再说什么。

……

正门。

巨大的金属门半开着。门上的标志已经完全锈蚀了。

白泽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冲了进去。

修真力量灌注全身——他的速度瞬间提升到了极限。

走廊里的丧尸被惊动了——它们嘶吼着扑过来。

白泽没有停。

他像一把刀一样切入了丧尸群——匕首划过，一只接一只倒下。

身后，周铁男带着人跟上——清理漏网的丧尸。

十只。二十只。三十只——

白泽的太阳穴开始剧烈跳动。

他的鼻子开始流血。

但他没有停。

四十只——

他的左眼开始模糊。

五十只——

右臂失去了知觉。

但他已经看到了——走廊尽头，核心区域的金属门。

许文君！他大喊。

许文君从队伍中间冲了出来——她跑过白泽身边，冲向金属门。

白泽挡在门口。

他的身体在摇晃。视线越来越模糊。

但他不动。

周铁男带着人清理完走廊里最后的几只丧尸，跑过来。

你——她看到白泽的样子，脸色变了。

我没事。白泽的声音很平静，进去。

许文君在金属门里面喊：开了！进来！

白泽最后看了一眼走廊——确认没有丧尸了。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核心区域。

……

圆形的房间。巨大的装置。

红雾从装置顶部不断涌出——比上次更浓了。

装置表面的编码还在闪烁——微弱的蓝光，在红雾中若隐若现。

许文君已经打开了容器。

她正在从背包里取出材料——一瓶瓶粉末状的物质、几管透明液体、还有一些看起来像金属碎片的东西。

我需要二十分钟。她说。

白泽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他的修真力量已经耗尽了。

不——不是耗尽。是身体已经无法再承受了。

他能感觉到——反噬在侵蚀他的身体。太阳穴的疼痛像针扎一样。左眼几乎看不见了。右臂完全没有知觉。

但他还能站着。

这就够了。

……

许文君在装置旁边忙碌着。

她把粉末和液体混合在容器里——液体变成了淡蓝色。然后她把金属碎片放进了混合物中——碎片溶解了，液体变得更蓝、更亮。

这是——她一边操作一边自言自语，脂质纳米颗粒……载体……终止符序列……

她的手很稳。

虽然她的脸上全是汗，但手一点都不抖。

白泽看着她。

这个女人——在末世里独自研究了半年红雾的人——此刻正在做一件可能改变一切的事。

好了！许文君突然喊了一声。

她举起容器——里面的液体已经变成了深蓝色。比之前的淡蓝色深得多。

这是——

高浓度抑制剂。许文君说，足够中和装置产生的红雾编码。

怎么用？

倒进装置的核心。许文君指着装置中央一个发光的球体，那个——是红雾的产生源。把抑制剂倒进去，编码就会被中和。

白泽站直了身体。

我来。

你——

我来。

他接过容器。

深蓝色的液体在容器中微微晃动。

他走向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