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征队在黎明前出发。

十个人——白泽、周铁男、林小满、许文君、老张，加上五个战斗队的精锐。

每人背着一个背包，里面装着三天的干粮、弹药、医疗用品。

白泽腰间别着勃朗宁，背包里还有那把从吸血鬼世界带出来的匕首——虽然跨世界后威力减弱了，但比普通匕首锋利得多。

他们沿着城墙根走，尽量避开开阔地带。

但城区不是就能安全的地方——丧尸无处不在。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十几波丧尸。周铁男指挥战斗队快速解决——能无声处理的就无声处理，处理不了的就快速射击然后撤离。

但弹药在消耗。

走到一半的时候，大刘——不，这次是老张——低声说：弹药不多了。回去的路怎么办？

周铁男看了白泽一眼。

继续。白泽说，到了再想办法。

……

三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城郊。

深渊实验室的入口在一座小山丘的侧面——一个巨大的金属门，半开着。门上的标志已经被锈蚀得看不清了，但还能辨认出几个字——国家特殊灾害研究中心。

白泽用神识感知了一下。

他的脸色变了。

里面……他皱起眉，很多。至少一百只。而且——

而且什么？周铁男问。

有几只——不一样。白泽说，它们的速度和力量，比普通丧尸强得多。

二次变异的丧尸。

周铁男的脸色凝重了。一百只，还有变异的？我们十个人？

不硬冲。白泽说，我有个办法。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山丘的侧面有一条排水渠，通向实验室的地下层。

排水渠。他指着那条渠，从那里进去，可以绕过大部分丧尸。

周铁男看了看排水渠——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如果里面有丧尸——

我来开路。白泽说。

……

排水渠里又暗又潮。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味——不是腐烂，而是某种化学药品的味道。

白泽走在最前面。他用神识感知导航——避开丧尸，找到安全路线。

途中遇到了十几只落单的丧尸——都被白泽和周铁男无声解决。

但白泽注意到——他的太阳穴在跳。

修真力量的消耗比预想的快。

一个小时后，他们从排水渠的出口钻了出来——进入了实验室的地下层。

地下层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房间——实验室、办公室、储藏室。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巨大的金属门。

门上写着——核心区域。未经授权禁止进入。

白泽用神识感知了一下。

门后面——他皱起眉，有东西。不是丧尸。是——

他说不清楚。

那种感觉——和吸血鬼世界的符文阵、清朝的异常数据、AI模型的编码——一样。

规则编码的气息。

就是这里。许文君说，她的声音在发抖，红雾的源头——就在里面。

白泽推开了金属门。

……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

房间中央——一个巨大的装置。像是一个反应堆，但形状更复杂。装置的表面刻满了符号——和衡山隐真洞里的编码一模一样。

装置还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从装置的顶部，不断有红色的雾气涌出——红雾。

就是它。许文君的声音在发抖，这就是红雾的源头。

她冲了过去，从背包里拿出记录设备，开始扫描装置上的符号。

白泽站在装置前，用神识感知着那些编码。

他能感觉到——这些编码和之前见过的，确实是同一种。

但更复杂。更深层。

这不是简单的——这是底层代码。控制这个世界运行规则的代码。

红雾——是这段代码的一个bug。或者说——一个。

白泽！许文君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你看这个！

她指着装置上的一个符号。

这个编码——它的结构和其他的不一样。它像是——一个终止符

白泽凑过去看。

那个符号——确实和其他的不同。更简洁，更。

如果我能破解它的结构——许文君的眼睛亮了，我就能合成一种逆向红雾——中和这些红雾！

需要多久？

回到聚居点，给我设备和时间——一周。也许更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