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妹妹好吗？

好到什么程度？

陆景行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她加班我给她带饭，下雨我给她打伞，她累了给她按摩肩膀。她喜欢吃辣的，我不太能吃辣，但我可以陪她吃。

白泽挑了挑眉。

还有——陆景行的声音轻了下来，但很坚定，她不开心的时候，我陪着她。不需要说话，就在旁边陪着。

白泽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不轻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我妹妹这辈子吃了不少苦。她小时候不在我身边，这是我最大的遗憾。现在她在，我不允许任何人让她受委屈。你要是让她掉一滴眼泪，我能让你在整个金融圈混不下去。

客厅里的温度仿佛降了五度。

陆景行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点了点头，声音发颤却认真：白先生，我知道。我不会的。

叫哥。白梦瑶在旁边捅了捅他的胳膊。

白……哥。

白泽靠回沙发，重新翘起二郎腿，语气忽然松了下来：行了，别紧张。梦瑶，你带他去看看奶奶吧。

白梦瑶一声笑了出来，拉着陆景行就往楼上跑。跑到楼梯拐角，她回头看了一眼，笑得直不起腰。

你刚才被我哥吓到了吧？

……有一点。陆景行老实承认，用手背擦汗。

习惯就好。他就是……有点妹控。

有点？

好吧，非常妹控。

客厅里，白泽端起茶杯，给莫秘书发了条消息：陆景行的背景确认没问题。以后不用查了。

莫秘书秒回：白总，您当时不是说要再观察观察

白泽回：我观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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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艳萍彻底放下心结，是在一个寻常的周末。

她主动打电话给白梦瑶，声音里带着一点不自然的紧张：梦瑶，这周末带景行来家里吃饭吧。我……我做几个菜。

那天方艳萍从早上九点就开始忙活，亲自去菜市场挑了最新鲜的鲈鱼。李秀兰坐在厨房门口剥蒜，看她忙得团团转：你至于紧张成这样吗？又不是外人。

妈，您不懂。方艳萍一边给鱼去鳞一边说，我想让梦瑶知道……我是真的想对她好。以前的事，我欠她太多了。

饭桌上摆满了家常菜。方艳萍不停地给陆景行夹菜，热情得有些过头，他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

然后她夹了一块鱼。

鱼肚子上最嫩的那块肉，放进了白梦瑶的碗里。动作很轻，像是犹豫了很久才伸出的筷子。

你小时候……在王家，应该没吃过什么好的。

她顿了顿，没有看白梦瑶的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饭。

以后常回来吃饭。

这句话说得很轻，很别扭，甚至有些不自然。但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白梦瑶的筷子停住了。她看着碗里那块鱼肉，白白嫩嫩的，冒着热气。鱼肚子上的肉，没有刺，是整条鱼身上最好的一块。

小时候在王家，鱼头和鱼尾留给王雅琳，鱼身子被王雅琳挑走了，剩下的才是她的。而现在，有人把最好的那块肉放到了她碗里。

白梦瑶红了眼眶。

……谢谢妈。她的声音有些哑。

方艳萍的鼻子也红了，了一声，低头扒饭，不让人看到她的表情。

白泽坐在旁边，默默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李秀兰在旁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悄悄在桌下拍了拍白泽的手。白泽反手握了握奶奶的手，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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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年。白梦瑶和陆景行决定结婚。

婚礼在深秋举行，场地选在白家别墅的花园里。十月的阳光温柔明亮，桂花开满树，空气里弥漫着甜丝丝的香味。白色花拱门下铺着红毯，两侧摆满白玫瑰和香槟玫瑰，微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

李秀兰坐在最前排，穿着暗红色旗袍，笑得合不拢嘴。白振华从国外赶回来，难得穿了一身正装，眼眶有点红。方艳萍看着白梦瑶穿婚纱走过来，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不是伤心的眼泪，是高兴的眼泪。

白泽挽着白梦瑶的手臂，一步一步把她送向花拱门。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衬得整个人更加挺拔。但他的表情不是平时那种慵懒随意的样子，而是一种罕见的、认真的温柔。

走到门前，白泽停下脚步，看了白梦瑶很久。然后他轻轻把她的手放到陆景行手里。

交给你了。声音很轻，只有三个人能听到。

陆景行郑重地点头：我会的。

白梦瑶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白泽伸手替她擦了一下眼角，动作很轻，像小时候那样。

别哭，妆花了不好看。

你才不好看。白梦瑶破涕为笑。

白泽退后一步，看着两个人并肩站在花拱门下，阳光穿过花瓣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忽然觉得，这一刻，值了。所有的忙碌、算计、博弈、厮杀——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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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上，白泽作为哥哥上台致辞。

他站在话筒前，手里端着香槟，看着台下一张张面孔。

各位，感谢今天到场。我是白梦瑶的哥哥。今天站在这里，心情挺复杂的。

台下传来善意的笑声。

我妹妹这辈子吃了太多苦。但她从来没有因为那些苦，变成一个不好的人。她善良、坚韧、独立、优秀。她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他顿了顿，转向陆景行。

陆景行。你运气好，遇到了她。

语气不轻不重，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如果你敢让她伤心——不用我动手，我奶奶第一个不放过你。

李秀兰在旁边笑着点头，配合地举了举拳头。

全场掌声雷动。

白梦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看到白泽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说了一句没有通过话筒的话。

她读懂了那个口型——

一定要幸福。

花园里桂花飘香，花瓣在风中飞舞。夕阳把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金色。

白泽从台上走下来，靠在一棵桂花树下。

系统002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这个世界……可以收尾了。】

白泽了一声，看着花园里的人们——笑着的、哭着的、拥抱着的、举杯的。夕阳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草地上交叠在一起。

002，你说什么是好结局？

【按评估标准，这确实是一个高完成度的结局。】

白泽轻轻笑了一声：不是评估标准。是……我觉得，这样就很好。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桂花香和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