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石——」
「埋好了。出了事激活就行,我在那边也能感应到。」
她松了口气。修道院这一块我走之前都处理好了,她只要照常带着孩子们就行。瑟丽丝心细,不用交代太多。
「那……路上小心。」
又是这句话。跟巴克说的一模一样。好像路上小心是这座旧城区唯一会说的告别词。
我嗯了一声,看了眼那群抢饼干的小孩。
有个小男孩嘴里塞着饼干,腮帮子鼓鼓的,盯着我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没过去。
走了。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莫莉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
就一个小包。她蹲在门槛上,包搁在膝盖上,猫耳朵朝我的方向转了转。
「就这些?」我看了一眼那个包。
「嗯。」
「衣服呢?」
她低头想了想,耳朵耷拉下来一点。「……忘了。」
我叹了口气。
「去拿。」
她蹦起来往屋里跑,尾巴甩得跟风扇似的。不到半分钟跑回来,怀里抱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外衣、袜子、还有昨天晒的围巾,卷成一团往包里塞。
塞不进去。
她使劲按了两下,包口鼓出来一件袖子。
我伸手帮她把东西掏出来重新叠了一遍,整整齐齐放回去。她站在旁边看,猫耳朵一抖一抖的,大概是觉得自己也没那么笨,就是包太小了。
「明天一早走。」我说。
她点头,把包抱在怀里。
「主人。」
「嗯?」
「王都远吗?」
「坐马车大概两天。」
她想了想。「有鸡腿吗?」
……关注点永远在这。
「到了再说。」
她满意了,猫尾巴晃了两下。
晚上莫莉睡了之后,我坐在院子里。
月亮挂在院墙上面,不大,照出来的光灰蒙蒙的。蟋蟀在墙根底下叫,巴克那边没动静了,旧城区彻底安静下来。
来这个破地方多少天了?没算过。一开始是被克雷斯顿的护卫扛来的,那会儿旧城区还是半废墟,街上都没几个人敢走。
现在路灯亮了,墙修了,小孩在巷子里跑了。
上辈子做项目也这样。你走的时候项目已经稳了,不需要你盯着了。但你还是会回头看一眼。
不是因为不放心。
就是看一眼。
我进屋把两封信收好,压在桌角下面。
茶杯还在桌上,凉的。
明天早上克雷斯顿会来。
把旧城区这摊子交代清楚,出发。
上辈子出差前也是这么坐一会儿。不收拾行李,不检查清单,就坐着,脑子放空。
该走的时候就走。
磨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