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丽丝小姐,你问的这个问题,我自己也不太知道怎么答。」
我看着她。
「我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就是旧城区一个住户,碰巧跟巴克他们谈了笔交易——他们维护秩序,我提供报酬。就这么简单。」
「至于他们为什么听我的……」我想了想,「大概因为我说话算话吧。」
她的眼眶红了,嘴唇抿着。
「可是……您明明可以不用管这些的。旧城区的事跟您有什么关系?您一个人在这边——」
「我在这里住着,这里就是我的地方。我的地方不安稳,我当然要管。」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叹了口气。
不是不耐烦的那种叹,就是……怎么说呢。上辈子被人关心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明明自己能搞定,对方非觉得你搞不定,急得跟什么似的。
烦,但不讨厌。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自己的事我自有分寸。你只要照顾好修道院的孩子们,别操我的心,就是帮我最大的忙。」
莫莉轻轻开口:「主人不会有事的,主人很厉害。」
瑟丽丝看着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站了好一会儿。
风从巷子口灌进来,把桌上的热气吹散了一点。蒸笼里的虾饺还冒着白烟,莫莉已经把碟子里的吃完了,正偷偷瞄蒸笼里剩下的。
瑟丽丝低了一下头,对着我轻轻躬身,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了,诺薇儿小姐。那我先回去了。」
脚步还是急,但比来的时候慢了一些。
我看着她拐过院墙,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莫莉的筷子已经伸向蒸笼了。
「吃吧。」
她夹起来的时候嘴角翘着,腮帮子鼓鼓的。
修道院那边,侧门关上了。
门后面大概有瑟丽丝,还有她想不明白的那些事——佣兵、报备、说话算话、虾饺。
没关系。
想不明白就先不想。
有些事不是一句话能说清的,但有些事,一只虾饺就够了。她现在不明白,以后会明白的。
我把茶杯放下,看着蒸笼里剩下的虾饺。
「……莫莉,给我留一只。」
她的筷子顿了一下,缩回去了。
「唔……」
腮帮子还在动,但那只夹到一半的虾饺,慢慢放回了盘子里。
我看着她放下筷子的表情。
那叫一个委屈。
好歹给我留了。
我咬了一口。
嗯。烫的。鲜的。
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