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超白了父亲一眼,说:“爸,你少说两句吧!这些年,我为什么找不到对象,还不是因为你?你能不能管好你自己的嘴巴?”
“真是有了媳妇忘了爹啊!啊?这还没娶回家呢,就会给我甩脸色了!什么东西!不就是一个谁牵跟谁走的狗吗?还当成宝贝了!没出息!没出息啊!”刘父毫无收敛,扯着嗓门在那啰啰。
刘超走到里屋哄顾蔓蔓,听到父亲在堂屋说的那些话,火气立马就上来了。
他冲到里屋,猛拍了一下桌子,桌上菜都抖了三抖,差点飞到桌子下面去。
刘超瞪着眼睛对刘父说:“爸,你是不是自己打光棍打得挺带劲,不希望看到我有女人?你想让我跟你一样,陪着你打光棍,是不是?”
“你胡说八道!”刘父回怼道。
“我胡说八道?你不就是这样想的吗?我才领他回来一天,你就各种摆脸色,你不是想让我打光棍,你是想干什么?刘大军我告诉你,你若是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就带着她一起搬走!你自个儿在这住吧!”
“搬哪儿去?”刘父反问,“你有地方搬吗?你有钱盖房子吗?”
“我是没钱,我没钱还不是因为照顾你?你毫无愧疚之心吗?你为我创造了什么价值?别人的父亲都给儿子盖房子娶媳妇,你为我做什么了?你是见不得我一点好是不是?”
“你胡说!我腿瘸了,我是想要瘸的吗?我不想给你娶媳妇吗?我不是没能力吗?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不孝子!你真是不孝啊!”刘父用拐杖敲打着地面,嘴里念念有词的,哭叫了起来。
“你有完没完?”刘超气愤至极,一把将桌子掀翻,桌上的饭菜撒了一地。
刘超指着父亲的鼻子说:“我就是对你太孝顺了,你不让我出门打工,我就没出门,在家守着你,你是腿瘸了,不是手残疾了,我辛辛苦苦出去赚钱,你在家做了什么?作威作福,你就不能做口热乎饭给我吃吗?你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
刘父被刘超说的一言不发,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见儿子对他发这么大的火,居然还敢对他掀桌子?
桌子倒了不要紧,还可以扶起来,最主要的是……可惜了这一大桌子的好菜。
平常,俩人都细得很,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的,准备攒钱翻修房屋,现在可好,一桌子好菜浪费了。
“我错了,我不该瘸,我不该说你女人的不好,我给你跪下了!”刘父噗通一下跪下了。
“爸,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刘超气得在堂屋乱转,他抓着头发,心都要被气炸了。
顾蔓蔓打开里屋的门,望着刘父,双手抱肩,说:“你不就是想撵我走吗?行,我这就走,你们父子俩个,别因为我伤了和气,犯不着!我也没想做你们刘家的儿媳,我只是跟你儿子相好,你这都容不下,呵呵……”
她都明说了,没想过要做他们刘家的儿媳妇,你个老头,对儿子的相好要求太多了吧?
就这一句,刘父突然清醒了。
她就是一个没要钱陪儿子排解寂寞的女人,他还用未来儿媳的标准对她要求上了。
“不结婚,你住进来,我儿子还怎么说亲家?”刘父说,“村里人眼睛不瞎!”
“我没来的时候,你儿子也没有对象啊?是我让他找不到对象的吗?”顾蔓蔓毫不客气地说,“我看让他打光棍的原因,不只是因为家徒四壁,还因为有你这个不省事的爹!你儿子也说了,死了老公的寡妇都看不上他!我能相中他,是你们祖坟冒青烟了,你还想咋?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世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可多得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