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绵绵在郑琼一言难尽的目光中走出了家门。
自从知道谢丞昨晚上到底喝了什么药之后,许绵绵就觉得不能再去郑琼那边了。
最起码离婚之前不能去了。
对哦,离婚哦,谢丞人都联系不上,怎么谈离婚啊。
许绵绵坐在豆汁店里思考人生。
左手拿着焦圈,咔嚓咔嚓地咬两口,再喝一口烫嘴的豆汁。
烦闷的心情又好了一点点。
等她吃好结账,一走出店,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厉令姝推着轮椅,轮椅上的男人,就是上次在医院碰到的那个。
眼神依旧无光。
但厉令姝在旁边说话,倒是兴高采烈。
“你还记得这里吗?我们的高中就在前面那条街。下晚自习的时候,我们会走到这边的小吃街加一顿夜宵。”
“那时候你最喜欢喝豆汁,就是那边那家……”
厉令姝转头的瞬间,跟许绵绵对上视线,明显顿了一下。
许绵绵抬手晃了晃,但厉令姝嘴角的笑意刻意收起,化作冷漠,根本没有打算理会许绵绵。
她转过头去,帮男人塞了一下毯子。
许绵绵无所谓地拢了一下领口,这两天降温厉害,喝了烫烫的豆汁又出了汗,她怕感冒。
现在不能去郑琼那里,她又变成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她要对自己好一点。
她转身要走,在斑马线前等红灯,身后传来脚步声,于拐弯的车声重叠。
下一秒,一个巨大的力道撞到她后背上,她整个人猛地往前倾倒。
还好许绵绵手脚敏捷,在倒下去的一瞬间,手臂勾住了信号灯的灯柱。
黑色汽车从她跟前十几厘米的地方擦身而过。
许绵绵的身体和魂魄都分开了一瞬,又在几秒后归位。
她后怕地抱住柱子,猛地回头看向始作俑者。
只见厉令姝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双手握拳垂在身侧,整个人看上去都笼罩着戾气。
刚才就是她推的,她不躲不跑,似乎根本不在乎许绵绵是不是会发现她。
许绵绵使劲闭了一下眼,憋着一股气冲上去。
啪!
厉令姝整个人往旁边趔趄了一下,她慢半拍捂住自己的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许绵绵。
“你敢打我?”
许绵绵哼笑一声,甩了甩被反作用力震麻的手掌,“厉令姝,你是鬼上身了吗?你差点害死我!”
打她都是轻的。
厉令姝站直了身子,诡异地笑出声,“许绵绵,我本来很怕你,我都躲到国外去了,可你还是跟去欺负我。这也就算了,你家里出事,你成了假千金,可你偏偏运气好,又嫁给了谢丞。”
“你都嫁人了,为什么还不肯好好过日子。那天你让我姑姑丢尽了脸,害我被连累,我家停了我的生活费,让我嫁给老头子。我不要!”
许绵绵震惊,“你不是吧,你不作就不会死,你还怪我?”
真是强盗逻辑。
许绵绵觉得这个小说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脑残设定。
厉令姝属于脑残中的战斗机。
算了。
许绵绵叹了口气,转身要走。
厉令姝却拉住她,愣将她带到轮椅男人跟前。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你还能到这来吃豆汁!”
厉令姝的控诉,让许绵绵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