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像座大山一样。
倒下来。
滚烫的脑袋在许绵绵的颈间,拱来拱去。
许绵绵满头大汗,“谢丞……你、你干嘛?”
男人的呼吸像是岩浆,所到之处快要融化血肉。
“你给我喝了什么?”谢丞的声音都被自己烫哑,说话都有些艰涩。
黑暗中,许绵绵愣了愣,“啊?就妈妈给的啊。她说是补汤啊。”
谢丞深深叹了一口气,他自己的身体,自己还能不清楚?
大概率猜到郑琼给的什么科的补汤。
“你也不问清楚,就不怕喝死我?”
许绵绵懵了,“妈妈给你喝的还能是什么?”
脑袋慢半拍地想到,“你是怕我做手脚了?那我喝给你看。”
说着,她从桌上拿了剩了一个碗底的药碗。
刚才她太困了,拿着碗就回了房间睡觉。
大手先她一步伸过去,将碗挪开。
他顺手打开了台灯,坐在床边,意味深长地打量许绵绵,“我一个人难受就行了。”
许绵绵不明白喝个汤有什么难受的。
可看着谢丞的脸颊,红得有些不正常,好像是很难受。
男人余光瞥见她的视线,垂眸望过来,眼底浓得像是沼泽,随时都能将许绵绵卷进去。
侵略性十足。
许绵绵拉起被单,遮住半张脸,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好奇得很。
“别勾我。”谢丞控诉。
许绵绵,“?”
她只是眨眼而已。
“我才没有!”
男人很重地喘了口气,倏地抬手抓住她的手,按下去。
Hot,hard。
许绵绵僵住,慢半拍地抽回手,嗷一声,“谢丞!你、你不要脸!”
谢丞气笑,“你喂我汤,你还骂我?”
许绵绵这才明白过来,谢丞刚才那句,他一个人难受就行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猛地钻进被窝里,像一座小山丘,闷声闷气,“你、你快自己想想办法。啊啊啊!怎么办啊?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我又不知道是这种汤啊!妈妈呀,怎么下手没轻没重啊喂!规矩都没立住,路不就越走越窄了吗?喝汤的是你,烧心的是我啊!”
谢丞,“……”
叽里咕噜什么乱七八糟。
让他心里那团火,更毛躁了。
许绵绵还在嘟嘟囔囔,天南海北地发牢骚,床垫一轻,随意脚步声远去。
关门声之后是水声。
许绵绵顿了顿,掀开一条小缝儿,看到浴室那边透出的光,已经隐隐约约能看到的身影。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手感太震撼。
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可许绵绵觉得自己满脑子都是谢丞的样子。
未着片缕。
脑子脏了,完蛋了!
谢丞这个害人精!
许绵绵好气啊。
她撩开被单,气冲冲地走过去,拧开浴室门,一股冷气涌过来。
“谢丞,你、你能不能以后不要进我的房间啊!”许绵绵气哦,“我们都要离婚的关系了,我觉得还是要分开比较好。这个月五号是不是发薪水?放假会延迟吗?明天就发对的吧?那我要去租个新房——啊啊啊!你别走出来啊!”
许绵绵一只手捂着眼,另一只手胡乱去抓浴巾丢过去。
谢丞的声音从头顶落下,近在咫尺。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