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王恒借着送定礼和商量婚事的由头,隔三差五就往宋家村跑一趟。
每一次过去,他手里都提得满满当当。
今儿是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上好五花肉,配着两坛好酒。
明儿是整包的上等红糖和两匹水蓝色的细布。
后儿又是给宋家老爹买的精巧旱烟袋和给宋母买的银簪子。
王恒每次去了宋家,也不摆举人老爷的架子。
挽起袖子就能帮忙挑水劈柴,坐在堂屋里同宋老爹唠庄稼地里的收成,陪宋母话家常。
宋老爹起初还拘谨的很,生怕怠慢了贵人。
可几趟下来,见王恒谈吐温和,干活麻利。
对宋青山更是体贴入微,宋老爹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笑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宋母更是逢人就夸自家这个新姑爷有多孝顺懂事。
每次王恒拉着宋青山去后院说悄悄话,宋青山被他逗的脸红心跳的时候,王恒的脑海里就会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积分蹭蹭往上涨。
转手又被王恒在商城里换成了更多的实用家当。
宋家村里原本那些等着看笑话的村民,眼见王家这大包小包的礼品流水似的往宋家送,一个个眼珠子都快嫉妒红了。
谁家和君出嫁能有这么大的体面?
这王举人要是真不行,真嫌弃宋青山,能这么掏心掏肺的往宋家送银子送肉?
村里的风向悄悄变了,那些酸话谣言在实打实的厚礼面前,慢慢也没了先前的气焰。
日子一天天过得飞快,秋风卷着落叶扫过田埂,天色一天比一天凉爽起来。
转眼之间,便到了十月初一。
宋家的小院里挂起了红绸,门窗上贴上了崭新的大红双喜字,四处都透着喜庆味道。
宋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莲子汤走进来,满脸堆笑的放在桌上。
“青山啊,快把这汤喝了。今儿都初一了,距离初六的大婚之日,可就只剩下最后五天时间了,这几天你可得把身子骨养的精精神神的,安安心心等着王家的大红花轿上门抬你进门!”
宋青山端起瓷碗,抿了一口甜丝丝的红枣汤,抬眼看向窗外那挂得高高的红灯笼,心口忍不住又是一阵剧烈跳动。
只剩五天了。
他和王恒,马上就要正式结为夫妻了。
同一时间,王家的青砖小院里更是热闹非凡。
“王举人,这大红的双喜字是贴在正当中的窗棂上,还是贴在门板上?”
隔壁的孙大娘手里拿着一把浆糊刷子,站在东厢房门口,扯着大嗓门冲着院子里头喊。
王恒正挽着袖子在院里擦拭新打的桌椅,听见动静把手里的粗布抹布搭在木盆边上,迈步走上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