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山并未在王家多停留。
如今满镇子都传着王恒的闲话,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
他一个还没正式过门的和君,在大白天呆在未婚夫家里头太久,若是被那些好事的人撞见,少不得又要编排出一堆难听的脏水来。
“恒郎,那我就先回去了,家里地里还有一堆杂活等着我回去归置呢。”
宋青山站在小院门口,抬手整了整自己的粗布衣裳,压低声音叮嘱着。
王恒站在门槛内侧,看着他这副处处替自己着想的模样,心里软的一塌糊涂,笑着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成,都听媳妇儿的。你在家里安心待着,别把那些碎嘴子的话往心里搁。要是缺了什么吃的用的,你就让青竹跑一趟给我捎个信儿,我抽空给你送过去。”
宋青山被他这声媳妇儿喊的耳朵尖发热,含糊的应了一声,扭头便大步流星的朝着村道走去。
一路上,宋青山脚步迈的飞快。
刚迈进宋家的大门,院子里正择菜的宋母就扔下了手里的豆角,快步迎了上来。
宋母一把攥住宋青山粗糙的手腕,神色慌张的朝院门外张望了两眼,随后砰的一声把院门给闩上了。
“娘,你这是做什么?青天白日的关什么大门啊?”宋青山有些摸不着头脑。
宋母也不答话,扯着他的胳膊就往屋里拽,一路拉进里屋,还顺手把房门也给合严实了。
屋里光线有些暗,宋母满脸愁容,眼底全是化不开的担忧。
她在屋里转了两圈,搓着满是老茧的手,支支吾吾的半天没憋出一句整话来。
“娘,你到底想同我说什么?出什么大事了?”宋青山拉着她在床沿边坐下,自己倒了碗水递过去。
宋母叹了口长气,把水碗搁在桌上,拉住宋青山的手,压低了嗓门问道:“青山啊,你老实同娘交个底,你今儿上午是不是去王家寻恒哥儿了?”
宋青山也没瞒着,点了点头应道:“是去了,外头传的那些难听话我都听说了,心里放心不下,就过去瞧了他一眼。”
宋母脸上的肉颤了颤,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的更低了,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与焦急。
“青山啊,那外头传的……难道是真的?那恒哥儿真如外界说的那样,身子骨有隐疾,不能……不能那个?”
宋青山一听这话,腾的一下从床沿上站了起来,满脸通红。
“娘!你怎么也跟着外头那些碎嘴的长舌妇瞎琢磨啊!”
宋母急的一把将他拉扯着坐回来,拍着大腿说道:“娘能不急吗?你可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啊!虽说你是个和君,在村里不好找人家,可娘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跳进火坑里守一辈子活寡啊!那王恒若是真不行,你嫁过去算个什么事?往后日子还长着呢,没个知冷知热的体贴,连个自己的骨肉都盼不来,这日子可怎么熬啊?”
看着母亲急得眼眶泛红,满脸真切的担忧,宋青山心里的羞恼慢慢化成了无地自容的燥热。
他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粗糙的布料都被他捏出了深褶子。
屋子里安静的可怕。
宋青山把头埋的低低的,脖子根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声音细若蚊蝇。
“娘……你别听外头那些没影儿的话瞎传……恒郎他……他根本就不是那样的……”
宋母愣了一下,狐疑的看着自家儿子这副扭捏的模样,追问道:“当真?你怎么知道不是?你们俩……那晚……你怎知他不是因为中了药的缘故?”
宋青山咬着下唇,感觉整张脸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滚烫。
他深吸了一口气,横下心来,凑到宋母耳边,结结巴巴的小声吐露实情。
“娘……恒郎他……他厉害着呢……那天晚上,他一开始确实是中了药,整个人跟疯了一样……但是后来,那药效都过去了,他还缠着我……硬是又要了……要了四次……到天快亮才肯罢休……我第二日腰酸的连床都快下不来了……他哪里像是有隐疾的人?”
“你是说,一晚上来了五次?”宋母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