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的双拳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皮肉，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地。

他咬着牙，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更深的追问：“你们……难道不觉得……这样太过于残忍了吗？”

“哈哈哈——！”

宇智波刹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发出一阵短促而充满嘲弄的长啸，

“残忍？千手柱间，你不会是想高高在上地审判我们，说我们做错了吧？

你手上沾的我宇智波和羽衣族人的鲜血难道少了？在这里跟我们装什么圣人！”

羽衣千寒也嗤笑一声，低声对刹那道：“就是。能活到现在的忍者，谁手上没几条人命？

半斤对八两罢了。死了个弟弟就在这里悲天悯人，装模作样给谁看？这世道，谁家没死过亲人？”

这些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破了柱间心中最后的侥幸与迷茫。

他闭上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充满血腥与冷漠的空气，

连同所有的愤怒、悲伤、无力，都吸进肺腑，然后……彻底炼化。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的火焰熄灭了，恨意沉淀了，只剩下一片近乎虚无的平静。

那平静并非麻木，而是风暴过后的海面，深邃、冰冷，蕴含着足以吞噬一切的可怕力量。

他眼中的世界，似乎剥离了所有表象，只剩下最本质的残酷规则。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仿佛在对自己诉说，又像是在对这片染血的土地，对眼前这两个代表着旧时代残酷法则的人宣告：

“或许……我们都有错。”

“但我觉得，错的不是某个人，也不某某个家族……”

“错的是这个世界。”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无比清澈而坚定，那是一种洞悉了根源痛苦后，生出的、不容动摇的决心：

“我迟早有一天……要改变它。”

这话语，没有慷慨激昂，没有怒发冲冠，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加有力，如同在血色大地上悄然萌芽的、足以撑破苍穹的巨树种子。

宇智波刹那脸上的嘲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察觉到真正威胁的凝重。

他不再废话，双手紧紧握住刀柄，炽热的火焰查克拉再次缠绕刀身，摆出了最凌厉的进攻起手式。

“哼，改变世界？痴人说梦！”他冷声道，“我看，你还是今天就死在这里比较好。

死掉的梦想家，才是最好的梦想家。”

羽衣千寒也不再旁观，他左手握住锋利的刀身，用力一抹！

青色的、带着锐利呼啸声的风遁查克拉气流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紧紧附着在刀身之上，

使得整把长刀都笼罩在一层吞吐不定的青色锋芒之中，切割力与速度倍增。

一火一风，两位身经百战的强者，气息锁定前方那个刚刚觉醒、誓言要改变世界的少年。

而千手柱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萦绕着磅礴的生命查克拉，背后是无边无际、正在疯狂生长的新生树海。

他独自一人，面对着代表旧时代残酷法则的两大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