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突破层层阻碍,再次看到千手柱间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脚步,甚至感到一阵寒意。
那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千手柱间跪在血泊之中。
他并没有在酝酿什么惊天动地的忍术,也没有表现出狂怒或疯狂。
相反,他的动作异常缓慢、异常专注、异常……温柔。
他正用那双沾满鲜血和泥土、微微颤抖的手,将千手板间散落的残躯,一点点地拼凑起来。
断掉的头颅被小心翼翼地捧起,与脖颈的断口对齐;
失去的双臂被找回,安放在肩膀的位置;
两条断腿也被摆放在躯干下方……
他做得那么认真,那么投入,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要将弟弟破碎的生命重新缝合。
他甚至试图用手指,去抚平板间脸上那凝固的痛苦表情。
就连宇智波刹那和羽衣千寒这两位带着滔天杀意而来的强敌出现在他面前,
他都没有抬起头,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瞥向他们一眼。
他的全部心神,仿佛都沉浸在了这绝望的“拼图”之中,外界的一切,包括生死威胁,都暂时被隔绝了。
只有跪在他身旁不远处的千手扉间,猛地抬起了头。
扉间的双眼依旧赤红,脸上是自己抓挠的血痕和泪水泥污,但那双眼睛里的绝望,
此刻已经化为了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尖锐的东西——那是刻骨铭心的仇恨与极度警惕的杀意。
他手中紧握着一把苦无,身体微微前倾,
如同护崽的受伤野兽,死死盯着宇智波刹那和羽衣千寒,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般的嘶鸣。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再打扰兄长这最后徒劳的哀悼,也绝不允许敌人,再靠近他的兄长一步。
一方是沉浸在无声悲痛中、对危险恍若未觉的千手柱间,以及他身边如同最后防线般、遍体鳞伤却杀意沸腾的弟弟千手扉间。
另一方是杀气腾腾、意图趁其“虚弱”进行致命一击的宇智波刹那与羽衣千寒。
空气凝固了。暴风雨前最后、也是最诡异的宁静,降临在这片被新生树海包围的血色空地上。
千手柱间完成了他那徒劳却必须完成的仪式。
他小心翼翼地将拼凑好的弟弟遗体,用一个空白的、品质上乘的储物卷轴妥善封印起来。
卷轴表面,他用指尖的鲜血,颤抖却清晰地写下了“千手板间”四个字。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将那承载着弟弟最后存在的卷轴,郑重地递向一旁的千手扉间。
“扉间,”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带着这个,离开这里。
去找其他还能战斗的族人,组织他们,尽可能地保存有生力量,突围出去。”
话语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带上弟弟的“遗骸”,去指挥残存的族人撤退,减少损失。这里,交给他一个人。
千手扉间双手接过那尚带兄长掌心余温的卷轴,感受着其中沉甸甸的重量。